她收刀回头,见沈相没有动作,有些疑惑道:“怎么了?这发带长度不够?”
“……我用这个?”
“哇,真伤人心,我的怎么就用不得了?”
“……不是。”
沈相盯着手上的半截发带出神,下一刻唇角不自觉的勾起。
真是意外。
又让人欣喜,藏不住妄念。
沈相听话般同样用唇抿着发带,空出双手挽起自己的头发,一下一下捋着。
白七一惊,连忙回头,连拍几下自己有些迷糊的头。
险些上当。
果然美人散发才是最蛊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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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沈相系发的空隙,白七走到有些紧张的苏既白身前,苏伯被刚刚那一出惊的有些出神,反应过来后,把苏既白推到白七面前。
苏伯冷声说道:“苏既白,好好想一想现在你应该怎么做。”
白七蹲下,与他视线平行,却没有说话,神色有些出人预料的严肃和认真。
苏既白大眼睛左瞟瞟右瞟瞟,他第一次见他从小亲近到大的小七哥如此生气和严肃,十分无措。
却还是握紧双拳,朝着已经挽好头发向这边走来的沈相大声道:“既白知错了,沈公子。”
沈相点头。
白七无奈叹气,稍微加一些力道的拍了拍苏既白的脑袋:“既然师兄不究责,此事也已过去,但是既白,要好好反省哦,不是所有人都会容忍你的任性和脾气。”
“知道了小七哥。”
沈相侧目,抬手吻上方才抓着她半截发带的指尖。
小姑娘的发绸带了些她的味道。
像太阳映照胭脂,浅浅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而白七刚刚成功耍了一波帅英雄救美,可对于沈相那一只青白玉簪仍是很在意。
玉簪已经断成两半,修复是没有可能了。
白七扶着苏伯一步一步下山,抬头看向前方正背着安静趴在肩头的苏既白的沈相,眼神苦恼。
正胡思乱想间,此人已经走出山外,在走过了几个街道转角,昌明酒楼的招牌就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苏既白像是回到了家一般开心,下来之后,也不再怯生,嬉闹着跑进酒楼中。
白七正在左顾右盼找寻谭落的身影,忽然听见二楼厢房传来熟悉的声音。
“雪豆儿,在这里。”
谭落就坐在之前白七沈相所在的那个包厢的沿栏处,长裙拖曳,发上玎珰珠钗夺人眼目,长眉细眼很是温柔,此时正笑的招呼楼下几人。
白七一笑招招手,走进大门,看见门内的景象先是一愣。
昌明酒楼里面相较于几日前,生意更是兴旺光荣,客流来来往往,酒楼角落各处还可以见到扎着如白七发上的瑾山专属朱红发带的弟子在闲逛。
苏伯长舒一口气,老眼中晕出眼泪。
他没有想到瑾山会把昌明酒楼的事如此走心,现在有瑾山弟子的保护,别说刺客,连客人都多了许多。
这里面的关系肯定有白七出力。
白七自小到大在刚刚摸上刀的年纪,便开始在这里吃点心治愈自己,和苏伯说说笑笑,看着苏既白长大。
昌明酒楼送了几十年的来来往往的客,白七却是将儿时的回忆与感情常驻在这里。
白七重情重义,只是因为苏伯的一个酒葫芦,她可以记得严严实实。
苏伯破涕为笑,在白七和沈相身后推推搡搡,几人走上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