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躲着?要不要我猜猜人数?起先觉着五人,细细一闻,屏风背后,还有三个人,一共八位,对吧。”
话音落地,衣柜、屏风、桌下,八方暗处齐齐有人现身,八道黑衣蒙面,身形挺拔,杀气沉沉。
白七眸底漫开浅淡嘲弄,笑意不改:“次次都是这身一样的装束,没意思。不如,我放走你们其中一人,回去转告你们主子,换一身像样的行头?”
暗处一道粗哑男声压着戾气响起,屏风之后,魁梧男人缓步走出,面覆黑布,眉眼凶狠,周身戾气逼人:“人往往临死,最是嘴硬。”
“我素来讲理。”白七耸肩,姿态散漫,“说出苏伯与既白的下落,你们自行退离,此事一笔勾销。”
为首的那人恶狠狠道:“毛没长齐的狗崽子说起梦话来了!”
“啧,说话真难听,我可是给过你们选择了。”
“不需要!”
说着,八人有刀的拔刀,有剑的拔剑,一头冲向白七,气势拔然,铺天盖地。
白七斜着身子站,顺手拍了拍腰间已经挂着稳稳当当的酒葫芦,满意抬眸。
抬眸之间,眼底笑意褪去,冷光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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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明酒楼回响着一片惨不忍听的哀嚎声。
二楼一房间中,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断哀嚎扭曲的壮汉,一个白衣少年郎站在酒桌上,单手握着一把刀,在跪倒在她面前的人脖子上慢慢比划。
白七无视地上的飞溅血液和扭曲身躯,两只眼睛含笑,似乎并不着急。
八人中只有半跪在白七面前的那个为首的蒙面人还保持着清醒,看着白七的眼神如一睹修罗。
“怎么,担心你兄弟们啊?”
见他不说话,白七撇了撇嘴,微笑继续道:“放心吧,我只是断了他们手脚,又没有危及性命,更何况我也吃亏了呀,瞧我手臂上被你们划了好几刀呢。”
她这几日忙碌的很,伤势没有痊愈,夜里吃酒方才宿醉,一时间对上八个蒙面壮汉,真的有些吃不消,一个不注意被他们划了好几道口子。
白七有些懊恼的揉揉自己酸胀的肩膀,手中的短刀在她指间飞快翻转,刃尖对准男人的喉口,轻轻碰了碰。
白七突然扬高声调,强迫正在发抖的男人对上自己的眼睛:“人在死前最是嘴硬,说了和平共处了,现在可以告诉我苏伯他们在何处了吧?”
“……别,别杀我们,我们只是拿钱办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是,不是故意的!”
“这就对喽,早说了我是个很讲理的人,只要你如实招来全盘托出,我保证不再出手。”
这几个蒙面壮汉武功底子并不高,甚至说是拙劣,虽然用的刀法剑法是名门正派的武功,他们绝对是用来充数的刺客。
白七微微犹豫,还是打算问题一个一个来:“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带酒楼老头,带这老头离开瑾山。”
白七抓住离开两个字。
这八人似乎并没有想把苏伯他们置于死地的意思。
“所以,苏伯他们呢?”
“在……在楼下库房中,我们没有动他们!”
“再是,为何要来绑架苏伯他们?”
“这,这只是我们主家吩咐,咱们几个也不知道内幕啊。”
“然后,你们主家只派了你们八个人来?”
“是。”
白七不满了:“这是有多看不起我们瑾山,只派了八个虎头虎脑的蠢家伙,就敢来我瑾山山下抢人。”
“……”我怀疑你是在人身攻击。
“再然后,你们主家是谁?”
这个问题让蒙面壮汉彻底慌了,连忙解释道:“这位少侠,我们实不知道主家是谁,只晓得是个杉州的地方人物。”
“杉州?”白七似乎已经料想到下一个任务是哪个地方了,不屑嗤声,“这么远?”
先是高州,再是杉州,这些人怎么固定刷新给她出些高难度任务。
“行了,最后一个问题。”
蒙面壮汉以为自己终于快逃过这一劫了,双手打颤,期待着白七的问题。
白七在他眼前慢慢收刀,然后不紧不慢的从房间的角落掏出几捆麻绳,笑盈盈的走向他。
“选吧,喜欢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