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抬眸想跟沈相解释先前坠崖之事,余光却忽然瞥见玄衣男子身后的三人。
她瞬间撇开沈相,连眼神都没再给他一个,满心欢喜地朝着身后三人扬声打招呼:“宋师兄,伊儿师姐,三朗师兄,你们都没事吧?”
落朗一脸欲哭无泪,却半个字都不敢说。
他就站在沈相身后,分明能清晰感受到沈相周身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凛冽杀气。
沈相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她受伤的右臂上,开口问道:“你臂上的伤,怎么……”
“诶?小七?”落朗突然失声惊呼。
白七刚要与沈相对视的目光,再次转向他:“三朗师兄?”
刚要说话的沈相:“……”
落朗神色惊愕,颤抖着抬起手指,先是指向白七怀中的孩子,随即又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她身侧的司马霆,像是发现了惊天秘密。
白七敏锐察觉出不对劲,连忙开口想要解释:“这个孩子是……”
“不是,你们两个大男人,为什么可以有孩子?”
白七:“?”
沈相:“?”
司马霆接连轻咳几声,咳得脸颊泛红,下意识往白七身侧退了一步。
他现在有些不太敢看白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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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七老老实实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司马霆话不多,只在一旁补充了些许细节。
“事情就是这样,孩子是那位遇难妇人的遗孤,三朗师兄的脑洞也太大了。”白七没好气地瞪了落朗一眼。
落朗摸了摸被白七拍了一掌的肩膀,委屈嘟囔:“这也不怪我啊,平白无故冒出来一个孩子,再加司马师兄跟你站得那么近,换谁都会想歪的。”
“啧,怎么沈相师兄就没想歪。”
“……他能想歪吗。”
宋南畔站在几人身后,旁观着全场,将沈相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白七每说一句,沈相的神情便愈发高深莫测。
孟伊儿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局面,一言不发,默默在心里给落朗上了一炷香。
“手上的伤,怎么来的。”
白七这才后知后觉,眼下得先安抚好眼前这位师兄,连忙凑到沈相面前,眉眼弯起,语气乖巧,挑不出半分错处。
“师兄,我跟万寂林动手完全是被迫的,我也不想遇上他,可他一察觉我们是瑾山门的人,当即就挥刀杀来,我只是出于自保才还手的。”
司马霆在一旁沉默不语,终究没戳破她的谎言。
“毕竟是自保,打打杀杀难免会受伤。”
孟伊儿听着她这番狡辩,一边打量着两人的伤口,一边从怀中取出两个小瓷瓶,一瓶递给司马霆,一瓶塞到白七手里:“受了伤还这么闹腾,赶紧先上药。”
白七冲她眨了眨眼,笑盈盈地道:“还好有伊儿师姐疼我。”
“油腔滑调。”
沈相自然而然地接过白七怀中的孩子,动作略显僵硬,双手小心翼翼地抱着这一团软乎乎的小身子。
他素来清冷疏离、不近人情,此刻却垂着鸦羽般的长睫,眼底莫名染上几分柔和,这般反差的模样,反倒显得有些滑稽。
白七偏过头,忍住笑意,连日来警戒四方,奋力厮杀的疲惫与紧绷,都在这笑意里渐渐散去。
暖阳洒落在她身上,连周身光影的轮廓,都慢慢变得温柔。
她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跟沈相说。
万寂林的事,师父的事。
不过没关系,他们不急一时,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