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奈何都幻视自己是白娘子了,张口恩人,闭口恩人。
张慎渡良久后,才回道:“原来是你。”
李奈何没想到对方竟还真能想起来,毕竟都过去八年了,她还以为对方不会记得了。
“如果真的想报答我。”张慎渡想了想,继续道,“那就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多伸出援手。”
李奈何觉得她简直就和神一样,正心正念,好积极向上的一个人。
“好!”李奈何应下了。
张慎渡上了在一边停着的悬浮车,问道:“你回学校吗?”
李奈何猜对方想送她一程,但一直接受帮助,她也是会不好意思的。
所以李奈何婉拒了。
她看着对方的悬浮车慢慢远了。
李奈何回去仍坐的公共悬浮车。
等她回到宿舍,发现郁瑾在门口站着。
李奈何过去问道:“怎么在这里站着?”
郁瑾围着她转了个圈,道:“我今天给你发信息,你一直没回,我以为你出事了。”
李奈何打开光脑,果然发现郁瑾给她发了许多消息。
但她的光脑在下午和藤条的打斗中,摔坏了,回来坐公共悬浮车的钱还是找于宾白借的。
“我光脑摔坏了,没接到。明天还得再去买个光脑。”
李奈何看着手腕上摔坏的光脑,嘟囔道:“也不知道这旧的光脑能不能抵一点钱。”
郁瑾知道她一向节俭,光脑这样稍微值钱的东西,都是小心呵护,怎么会摔程这个样子。
“你今天下午发生什么了?”郁瑾担心道。
李奈何不想说出来,让郁瑾担心:“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
郁瑾指着李奈何脖子的地方道:“摔能摔到脖子上一圈淤痕!”
李奈何也是被说的一愣,她手指摸上被指的地方,感受到一阵刺痛,才反应过来,当时这里好像是被滕条缠了一些,不过很快就被剑斩断了。
没想到还留印了。
李奈何没办法,只能把事情都交代了。
李奈何越说越小声,因为郁瑾的脸色非常不好看。
“不是啥大事,我这不是活着回来了吗?”李奈何嬉皮笑脸道。
郁瑾确实爆发了。
“你总是这样!不是你说的,发生什么事一定要给你讲吗?性命都差点丟了,跟我就是说摔了一跤!你到底有把我当亲人吗?”郁瑾几乎是吼出来的。
李奈何笑容渐收,她知道郁瑾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但她一直以来都非常懂事。
她要雕挂件,郁瑾便经常去外层找合适的木料。
家务活也是她一手包办。
从不喊一声苦一声累。
进入不周山以后便开始找兼职,不想拖累她。
李奈何宁愿她不要这么懂事。
她还记得自己刚到这个世界时,郁瑾还没有那么沉稳,经常说一些毒舌的话。
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郁瑾的话变得越来越少。
她毕竟没有当过父母,对于小孩的变化没有及时察觉。
一心扑在赚钱上,竟然到现在才迟钝的反应过来。
李奈何拉上郁瑾的胳膊,慢慢抱住她。
“对不起,姐姐不该说谎骗你。我保证以后发生了什么,一定会跟你说。”
李奈何感受到怀里的人在轻轻颤抖。
是啊,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实在是太在乎了,也太重要了。
夏天的衣服领口是有点宽松的,李奈何视线一偏移,便看到郁瑾的背部。
一道狰狞的伤口横亘在她的背上。
郁瑾因为小时候经常不晒太阳,她的肤色是苍白的,长大以后也是这样的肤色,晒不黑。
那道口子在她的身上显得格外可怖。
李奈何的呼吸停滞,盯着那道已经结痂的口子。
这难道就是对不诚实的人的惩罚吗?
郁瑾为什么不告诉她?
要拆穿她吗?
李奈何结束了拥抱,问道:“你呢?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
郁瑾视线撇向一边道:“没有,最近都在兼职。”
李奈何知道她兼职的事情,郁瑾有跟她发过是在一个咖啡店里。
她当时是觉得孩子大了,想找个事情干,也没什么。
但李奈何怎么不知道,在咖啡店里打工,还能在背上留下那么大一道口子。
李奈何道:“之前一直没问,你们咖啡店的名字叫什么,回来有什么急事也好去找你。”
“咖啡店有点远,你直接给我发光脑就行。”郁瑾手指扣上衣角。
李奈何几乎可以确定,郁瑾绝对没在咖啡店。
她自己没发现,但李奈何确实清楚,郁瑾说谎话骗她时,经常扣衣角。
李奈何虽然看透了,但得抓她一个现行,不然直接问她背上的伤口,对方能编出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