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也不能止步不前。”
话落,萧横舟又垂头看向正抬头看他的卫玄寂。“纵使有再多疑点……”
“——但正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
“总有一天,我们会将‘它’昭告于天下的。”
“……”
周微酉闻言抬眸深深看了萧横舟一眼。
他随即低下头,盯着杯中那波澜不惊、缓缓悠转的水面。
——“…嗯。”
他轻声道。
.
“崔掌柜。”周微酉看着眼前热情迎上前来的人招呼道:“好久不见。”
“哎哟!周少侠!”
崔掌柜晃着手中的圆扇,徐徐走到几人身前,“今儿呢,是要来干些什么吗?”
“要又是兑汇票的话…”她的目光微微投向周微酉后侧方——正和卫玄寂说着悄悄话的萧横舟。
“咱这一时半会只能拿出些碎银子了呀……”
“呵呵…”周微酉眯着眼笑看着对方,“此番前来,主要是为了租赁些‘千里马’。”
“至于无执兄弟那银子的事,得他自己看着办了……”
说着,他正正好好与转过头来的萧横舟对上眼,“毕竟无论如何。这一路上我给他花的银子,总归是要还的。”
“好嘞!”崔掌柜闻言立刻挪到柜台后方,掏出笔墨便执笔写着什么,同时不忘向外催促道:“小二呐!你看看那上好的马匹还有多少,够不够给周少侠他们……”
话音未落,她迅速转头看向周微酉,目光在这几人身上游离着,“是一人一匹,共六匹么?”
她的视线投向正和萍儿挨一块的霁仲倾,“不需要个驮轿?”
……
霁仲倾应声直起身来,抿唇道:“……五匹罢,我和萍儿一起…”
“五匹马,要驮轿。”周微酉抢白着。顿了顿又瞥向霁仲倾解释道:“多的一匹,是生秋的。你和萍儿去轿厢内。”
“可是……”
霁仲倾轻声开口。
“……可是?”见对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周微酉只得叹气出声,“可是你年初才骑马连带着萍儿摔的不轻。”
“如今你俩好不易痊愈了,又背着你爹和你姐偷跑了出来——”
“他们没找人把你逮回去都算好的了,你看到时候你爹到时候见着你又一身伤了,会不会训你罢!”
他摆了摆空荡荡的手,顿了顿继续道:“就算你爹狠不下心训你,你姐也不会放过你的。”
“……”
霁仲倾死死抿着唇,缓缓垂下眸去。
萍儿见状连忙轻拍她手背,接着看向周微酉回道:“…麻烦微……微酉哥了。”
“……”
“嗯。”
“先这样罢。”
周微酉微微颔首,看着掌柜拿出那汇票。“五匹上好的马儿和一个轿厢。不用车夫,从汇票上扣就行。”
“好嘞!!”
话落,崔掌柜手边的算盘便立刻噼啪作响。接着便是早有准备般,掏出张早署有“周微酉”三个大字的汇票,在下方空白的地方利落填上几个数字外加很多——很多“零”。
“崔掌柜私人特惠!特意给周少爷抹个零哈!”她朝周微酉扬起个笑脸,“今儿要在这歇下吗?还是说要吃些什么?”
周微酉摆摆手,“不了,准备好了就立刻出发。”
“好嘞好嘞——小二!那马备好了吗!得带个轿厢哈!!”
只是崔掌柜刚吼完,耳边便又传来一道声音——
“崔掌柜。”
是萧横舟。
他拍了拍卫玄寂的胸口,随即接过对方递来的一张带着规整直线折痕的汇票走到柜台。将这鬼画符的汇票递了过去。
“上次说好了的,这汇票,你们‘友德镖局’得认。”
“认认!自是认的!!”崔掌柜连连点头,瞬息间便从桌下掏出个铁盒子。
打开一看——基本都是些铜板和分量十分可悲的碎银子。
“……”
看着萧横舟那逐渐糟糕的脸色,她旋即解释道:“从京内总镖局那调的银子少说得一旬才能运到嘞!更何况呀……”
她顺势又从桌下掏出个天文气象通书,手一滑——迅速翻开到有折页的地方。
她指着那打了勾的地方说道:“距离上次调银子才过去半旬呢!”
“要真想一次兑完您这汇票上的银子,至少得再等半个月!”
“所以说呀,”崔掌柜拍了拍自己伟岸的肩膀,“崔掌柜我,特地拿出这段时间赚的‘私房钱’。”
“亲自给萧少侠你补!义气不?”
说着,她逐渐贴近萧横舟。
“你崔掌柜我……”崔掌柜又凑近了些——“够义气吧!!”
“义气义气、这可太性情了!”萧横舟抬手虚虚抵着对方贴近的脸,连连后退。
“好嘞!”崔掌柜闻言立马退了回去,像是提前知晓了般,从柜台下竟是掏出了张写有萧横舟名字的汇票……
别说名字了!就连上面的数字都是提前写好了的!
萧横舟瞪着眼接过对方递来的新汇票和银子,挨个数了起来——
嘿!你还真别说!分子儿不差!甚至还多出了好几个零……虽然是在“点”后面。
萧横舟一边将叠好汇票重新塞回卫玄寂怀里,一边咂嘴道:“……行罢。”
接着他便转过身去,看向早已站在门口的周微酉。
“马都已经备好了。”他道。
“好。”萧横舟迅速点头——一回头便看到正和崔掌柜讨论着这版“天文气象通书”好不好用的久朝尧。
“走啦!”他单手握拳,用了些力道击向久朝尧肩头。
“诶、行行行!”久朝尧连连回着,往门口跑去的同时不忘回头跟崔掌柜打着招呼——
“催姨!再见哈!下次我给你带最新版的‘天文气象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