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桉试着轻轻抽手,却被握得更紧。
【谢初珣好感度+5】
甚至她稍一动作,他便在梦中蹙紧眉头,喃喃道:“别走……”
【谢初珣好感度+5】
少年滚烫的掌心带着不寻常的颤意,而他烧得糊涂,往日克制的礼数尽数散去,竟将她的手掌贴在发烫的脸颊边,像寻求慰藉的幼兽般轻轻蹭着。
细碎的黑发被汗水浸湿,黏在光洁的额头上,好感度也随着他的安睡速速升回了95。
她只得在榻边坐下,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烛火摇曳中,她仔细端详这张日渐棱角分明的脸,就听到他又低唤一声:
“师尊……弟子……心悦……”
后面几个字含糊不清,时桉忍不住倾身贴近,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哎,这种关键时刻,系统怎么不跳出点提示或旁白出来。
温热的呼吸拂过少年耳畔,许是她靠得太近,谢初珣眼睫微颤,幽幽转醒。
甫一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师尊放大的容颜。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眸子近在咫尺,那柔软的红唇几乎要触及他的额间。
他的脑袋还烧得迷糊,怀疑自己又做梦了。
却听得对方带着笑意轻声问:“谢初珣,你方才在梦里说……心悦我?”
这句话犹如惊雷劈开迷雾,谢初珣瞬间彻底清醒,几乎是翻滚着跌下床榻,踉跄跪倒在地:
“弟子不敢!定是烧糊涂了胡言乱语……”
【谢初珣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85】
时桉见他醒来,本只是随口试探,没料到他反应如此激烈,好感度竟又开始下跌。
本来应该就此打住,打个哈哈装作听错,将此事揭过,以防好感度再次暴跌,但不知为何,看着少年跪在地上那副如遭雷击、仿佛天塌地陷的模样,时桉却觉得自己应该更进一步。
至少,该问清楚。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迂回,直接开口:“初珣,为师的心意与你相同。”
然而,还不等她说完,少年已重重叩首,声音嘶哑破碎:“弟子……罪该万死!请师尊收回此言!”
【谢初珣好感度-20】
【当前好感度:65】
两次表白,都得到谢初珣恨不得以死谢罪的决绝,时桉这次没有选择读档。她凝视着跪伏在地的少年,轻声反问:“为师只说心意相同,还未说明是何心意,你为何就罪该万死?”
谢初珣脸色倏地惨白,就见师尊俯身,再度逼问:“所以,你这是在承认……喜欢我?”
他浑身一颤,几乎瘫软在地:“是弟子心生妄念,玷污师尊清誉……此乃万死难赎之罪!求师尊清理门户,或将弟子永世驱逐……”
“原来只因这师徒名分?”时桉眸光流转,伸手握住他紧攥的拳。
少年指节冰凉,在她掌心微微发颤。
“若你介意这层身份,”她声音轻柔似羽,字句却重若千钧,“我可先逐你出师门,再与你相恋。”
【谢初珣好感度数值疯狂闪烁,在60-100间剧烈波动】
【当前羁绊等级:Lv.8(逆伦之恋)】
“不可!”他猛地抽回手,眼中尽是痛楚与决绝,“若师尊执意如此,弟子唯有一死明志!”
“……”时桉一时语塞,既好气又心疼,“方才要我清理门户,真要逐你出门却又求死。就这么不愿与我相恋?”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他重重叩首,额间顷刻洇出殷红,“弟子宁可身陨道消,也绝不能看着您因这段不伦之恋身败名裂,受千夫所指。求您,切莫因弟子而自污!”
[他早已将师尊奉若神明,正因太过敬重,才必须将这份不该有的心思彻底斩断]
[他是罪人,是玷污白雪的尘泥,光是产生这样的念头,都已是不可饶恕的亵渎]
许是她察觉了谢初珣的爱意,系统旁白终于在此刻吐露了他的真实心声。
时桉恍然彻悟。
她一直将谢初珣视作攻略目标,却忘了在他眼中自己是他需仰望的师尊。正如当年她攻略师尊失败那般,“师徒伦常”于此界修士心中是刻入道基的天条。
而谢初珣却和她师尊不同。他既非震怒,也非痛恨。
他无时无刻不惶恐痛苦,似动念本身,便是滔天的罪业。
昨日深夜浸入冰湖的自惩,那些小心翼翼的回避,那些主动请离的决绝,全是在根深蒂固的伦理纲常下,一个少年能想到的最笨拙的守护。
他将所有罪责揽于己身,用最极端的方式划清界限。在他认知里,唯有如此,方能护师尊清白。
而剧烈波动的好感度,正是他心魂被撕裂的证明——情感在云端狂喜,理智却在深渊战栗。
就在她终于想通了关键时,系统光幕在她眼前盈盈展开:
【谢初珣誓死守护师尊清誉,无法接受悖逆人伦之恋,你选择:】
【1.强势破局】
【2.以退为进】
【3.就此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