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耳垂红得滴血,他神色不自然的伸手准备去碰,却被她拍打开。
他缩回手,轻咳一声,“我去干正事了,晚上再来找你。”
天灵儿一把拉住他,“你方才说会明媒正娶,不会是哄骗我的吧?”
顾渊脸色由红变黑,“我在你眼里竟是出尔反尔之人?”不等她回答,他便哼了一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天灵儿眼神飘移,小声嘀咕了一声,“你也不是君子啊。”
顾渊闻言心想,她果然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比较可爱,既如此,那就亲到她说不了话。
他一伸手又把她拥进怀里,张嘴就咬,疼得天灵儿呜呜叫。
天灵儿趁他换气时也反口咬住,两个人就跟三岁小孩似的,你来我往,此消彼长,笑闹不停。
门外的山青捏着信件,此刻急得就像热锅里的蚂蚁,他忍不住附耳在门上听着内里没有动静了,正要拍门提醒时,门内又响起来一阵不可言说的声响。
山青欲哭无泪,偏偏天青外派了,眼下能通传的只有他。
他咬咬牙,敲门道:“主子,有急信。”
屋内的顾渊听见山青的话,终于放过了天灵儿,他整理了一番衣领,叮嘱她:“你先歇着,等我空了就来陪你。”
天灵儿知道他有正事,便点点头应下。
顾渊见她乖,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才走。
天灵儿有些嫌弃的抬袖擦掉他亲在脸颊上的口水,顾渊见此返回脚步,捧着她的脸颊使劲亲了个遍,见她呆住这才作罢。
他心情很好的推开门,往外走。
山青见顾渊出来后连忙将手中信件一递,“探子来报,赵将军已经举兵前往定州,约莫两日后就会到。”
顾渊颔首,拆开信件后看了起来,继上次沈言查出先皇死因并收集了证据派人送过来后,他这次又将顾漓还是二皇子时暗中威逼或贿赂朝中大臣的证据都收集到了。
顾渊垂下眸,早在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察觉到了顾渊的阴谋,并将计就计被先皇褫夺太子封号外放到登州,这才令顾漓以为大权在握掉以轻心。
他九死一生的逃亡,再加上与太傅等人的暗中布局,如今总算到了收网的时刻。
他笑了笑,“派人严守这里,我们去会会赵将军。”
山青点头应是。
金乌西坠,金黄色的斑驳树影映在门窗上又缓缓向上移,直至夜色降临,顾渊这才回来。
天灵儿本已经歇下了,因为心里牵挂顾渊所以迟迟没睡着,忽然听见微弱的声音,她便起身匆匆披件外衣走了出去,就见顾渊正动作小心的脱下盔甲。
她心里一惊,早上他出去时还是银白色的盔甲,回来已是脏污不堪,她以为他受伤了,连忙迎上去,“公子,你受伤了?”
顾渊摇摇头,“没有,这都是别人的。”他一边脱下外衣,一边对她说:“吵醒你了?”
天灵儿接过手,“没有,是我睡不着。”她顿了顿,有些忧愁的问:“真的要打仗了吗?”
顾渊闻声抬眸,轻轻冲她笑了一下,“别担心,我会用最小的损失解决这场战事。”
“可是我听说,驻北大将军领兵十万,还有好多人说你起兵谋反……”
顾渊收敛了笑意,垂下眼睫,“流言不可尽信。”
天灵儿懵懂的看着他。
顾渊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勾起嘴角对她说:“不管外面如何,我都会给你撑起一个安稳的地方。”
天灵儿点点头,“要先洗漱还是先用饭?”
“不了,我先睡会儿。”说完,他便走向小榻躺下。
天灵儿也没劝,转身让人打来热水,亲自打湿帕子为他擦拭。
顾渊冲她笑,天灵儿嗔了他一眼。
他低低的呢喃了一句,“还好有你陪着我。”
天灵儿没听清,刚想开口问他说什么,抬眸就看见他已经阖上双眼,眼下青黑,呼吸渐平。
她心中忽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顿了顿,起身去拿来小毯子给他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