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这么多年，你如何还不明白。你我也好，鸣策也罢，谁都没有为幽儿考虑的资格。大哥，他才是一尘天的主人。”

凌霄被织梦一席话堵得胸口发闷。织梦望着他，满心担忧，不再多言。

这时，九幽带着林疏走了过来。

林疏两手提着大包小包的果子、蜜饯与肉脯，笑得一脸灿烂。

“师兄师姐，怎么站在这里，也不逛逛。师兄你也真是，小时候总给我带地瓜干子，原来人间还有这许多好东西。”

两人稍稍平复神色，凌霄道：“是你当年一味地跟我要地瓜干子......”九幽见二人气氛不对，“你们不会是吵架了吧？”

织梦忙打圆场：“我们哪会吵架，只是等你们等得有些乏了。”

九幽指着不远处的“青山碧”茶坊：“白蘅还没回来，不如我们先去茶坊歇会儿？”

几人刚落座，林疏将东西一一放下，伙计还未斟上茶水，便听见白蘅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尊者！尊者！”

九幽一听，忙让林疏出去相迎，笑道：“阿翁这么着急，莫不是买酒的钱不够了？”

白蘅跑得气喘吁吁：“不是......方才那酒肆的掌柜说，他见过青龙！”

众人闻言，马上起身，随白蘅折返酒肆。

那铺子临街而开，门首悬挂星月纹小旗，店内只有掌柜一人，胡人面孔，他见一行人衣着齐整、气度不凡，以为是来了大主顾，连忙上前招呼：“各位客官要点什么？本店女儿红、葡萄酒、椰枣酒、香酒一应俱全。”

白蘅上前一步：“方才你与我说曾看见过青龙，你快仔细与我们再说说。”

这胡人一看是来打听事儿的，就换了副面孔：“不知道是不是龙，兴许是我看错了，做不得数。各位要是不买酒，就先别处看看吧。”

白蘅气道：“你这个人怎么这般势利！方才你还与我吹嘘得活灵活现，不就是买酒嘛，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装几斗。”

九幽上前拦住他：“阿翁莫急，我来问。”

说罢，她轻轻摘下面纱。

那胡人一看是一位神仙一般的美女，顿时愣了神。

九幽目光直视他双眼，悄然催动通识之法：“这位店家，你何时见过青龙？

掌柜好似被夺了魂一般，悠悠道：“大约三四日前，天色将暗未暗的时候。”

“那青龙是何样子？”

“全身发着青色的光，双角像鹿一样。”

“是一条龙，还是两条？”

“一条。”

九幽眼前渐渐浮现出模糊龙影。凌霄见她强行催动通识，连忙按住她的手臂：“幽儿，不可心急，你的通识之术尚未稳固。”

凌霄接着问道：“你是在何处见到的青龙？”

“在离此地五里地外的一处湖边。”

胡人话音一落，猛地回过神，梦醒般茫然地看着众人，又恢复了市侩的样子：“各位客官要点什么？本店女儿红、葡萄酒、椰枣酒、香酒一应俱全。”

凌霄淡淡道：“我们再去别处看看。”

几人从酒肆出来，凌霄向九幽问道：“幽儿，方才可看清那龙的样子？”

“师兄，我只能辨认出龙形，但店家所言不假，他确实是在湖边见到的。”

凌霄立刻从笼中放出翠雀，问道：“云溪碧湖，可是在五里之外？”

翠雀急速振翅，以示确认。

“速速整理好东西，玄邃很可能去过云溪碧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