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上,邓念成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串的爆,绝对是他有史以来最红的一次。
一时间,所有人都拿起手机看着网上已经炸开锅的消息。
这次的曝光,肯定有内部人的里应外合。
爆出的聊天记录,有邓念成跟女友的,还有邓念成跟前助理的。
当然,只有一些聊天记录,肯定不足以让大家信服。
可紧随而来曝光的妇产科就诊记录、在酒吧左拥右抱的监控视频,每项证据的曝光都联动着一大群的营销号,都是奔着把他锤死来的。
许辞回想邓念成在综艺上的表现,他这人说话没轻重,更是不过脑,出道这些年肯定也得罪了不少人。
他今天的塌房,虽然是有心人的催发,却也是他自己多年来的日积月累。
亏心事做多了,塌房只是早晚的事。
看着手机上邓念成清晰无比的监控视频,许辞打了个寒战。
他现在是真的很怕监控这种东西。
如今邓念成身上发生的一切,跟杨英英当初经历的惊人的相似。
区别只在于,杨英英受到的网暴大半是污蔑,而他,是真的干了那些事。
“邓念成工作室发声明了。”
那个最先出声的盯妆小姑娘喊道。
许辞刷新了一下页面,邓念成工作室的声明紧接着蹦了出来。
看得出来,由于事态紧急,遣词造句没那么严谨。
但通篇看下来,许辞只记住了两句。
“系AI生成,已联系法务取证。”
AI发展出来一共没有几年,如今却成了最好的背锅侠。
一出什么事,就往AI身上一推,然后就可以万事大吉了。
许辞抱着这样一种轻蔑的想法,又看了几条粉丝维护邓念成的言论,忽然冷静了下来。
杨英英当初也是这样。
收到污蔑,声明是AI。
一旦出事,真真假假已经不重要了,人们只会相信自己以为的。
许辞迫使自己以最冷静的角度思考。
即使邓念成在酒吧左拥右抱的监控真的系AI生成,他带着女友堕胎的事情肯定也是真的。
这样的事情,最怕有真有假。
到最后全部混在一块,让围观群众晕头转向。
许辞曾在李阳那学过一点公关技巧。
如果发生这样的事件,可以先任由舆论发酵,在一边倒讨伐的时候,趁机放出点更“刺激”的假消息,引来声势更大的批判。
然后,再掏出证明,证明这件后发生的事全是虚构,假得可笑。
这样,他们虽然没直接说之前的事情也是假的,大家却会自然而然地产生怀疑,反思是否讨伐得太过,之前的事也是冤枉。
“二百五。”江言恪放下手机,冷冷道。
“自己干这事的时候想什么去了,现在忙着狡辩。”
江言恪对邓念成的态度很是不屑,他在这行多年,见证了不少人在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栽在私生活上。
对于这种败坏演员风评的渣滓,他自然是不会有好脸色。
江言恪淡淡道:“邓念成走得最差的一招棋,就是把自己的脸授权出去。”
“演员最宝贵的就是新鲜感,结果现在随便点开一个什么,就是跟邓念成长相相似的主角。”
“自毁前程。”江言恪给邓念成的行为下了判词。
他坐在小折叠椅上,换了个姿势。于征途刚才去现场检查置景了,现在虽然监视器前人不多,却还是有七八个人在场。
江言恪的声音不低,全然没有避着人的意思。
“演技不好,就该尽早报个班,将宝压在这些没用的东西身上。”
江言恪轻蔑地笑了一声,许辞知道,他是在说邓念成跟艺值的合作。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装作在忙的样子,实则恨不得给江言恪竖个大拇指。
整个圈子里,像江言恪这么敢说的人不能说少,只能说是根本没有。
江言恪继续道:“虽然现在的下沉市场已经烂透了,但也用不着AI来做衬哄抬物价吧。”
“以后只要演员喘着活人气儿上场,观众就得热泪盈眶:‘天哪,居然不是AI!太有诚意了!’也不管什么演技。”
“演员还能出卖自己的脸皮授权挣点,灯光、梳妆、录音又该怎么办?”
“这样能推动整个行业越来越好?”
江言恪翻了个大白眼,“做梦吧。”
许辞有些坐立难安地在旁边赔笑,虽然江言恪说得很对,但这样的事放在台面上讲,还是让许辞有种捂耳朵就跑的冲动。
江言恪说得起劲,不依不饶地开始扫射起来。
“有邓念成这样的人,只能证明现在的演员队伍就越来越次。”
“就之前那个沪江电影学院的。”他瞥了一眼许辞,“你试镜遇见的那个。”
“我就奇怪了,他是怎么毕业的?”
江言恪的脸上带着切实的困惑。
“换当年,这种人不出一个学期就会被陈老师劝退,还毕业?”
“沪江电影学院好歹是跟首都戏剧齐名的,现在真是一茬不如一茬。”江言恪拧开水瓶灌了一口。
“再这么下去,我尽早收拾收拾回家开炖菜馆算了,免得还对着一堆木头演戏。”
许辞见江言恪开始喝水,以为他是骂完了,不等放下心,江言恪紧接着继续道:
“我真是不知道现在对顶流、一线的定义是什么。”
“全靠粉丝体量?”
“AI对整个行业的冲击,自然威胁不到最上层,都是既得利益者,对这种不好回答的事装傻不就够了吗,还非要说些什么:啊,AI没有感情,永远不可能取代演员,最后还要往回找补。”
“说AI会推动整个行业进步,会带来更新的可能。”江言恪把水瓶往桌子上重重一墩,“全是放屁!”
“自己高高在上,不痛不痒地说这种话,有什么资格?”
“后期环节跟你有关系吗?还推动进步带来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