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别打了,剧组拍摄期间不允许用手机。”
霍庭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他看着几乎被焦虑淹没的钟闻野,点上支烟,故意把烟雾往他那边吹。
嘟嘟的声音在公寓的落地窗前回响,钟闻野失落地按下挂断,抬眼,对在一旁吞云吐雾的霍庭皱眉道。
“你能不能别抽了,许辞不喜欢闻到烟味。”
霍庭被气笑了,走到水池把烟头按灭,带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道:“家里有人管着真了不起啊。”
“我在我自己家,抽我自己的,许辞又不在。”
“没你了不起。”钟闻野头也不抬,继续拨打着许辞的电话。
“抽的不会还是当年的喜烟吧。”
霍庭气得把袖子挽了起来,“你这个人真的很过分。”
“许辞买下我那间房子,也算缘分,你死皮赖脸的跟进去住算怎么回事?”
“算我有本事。”钟闻野将听筒抵在耳边。
与其他几次漫长的嘟嘟声不同,这次的声音戛然而止。
钟闻野愣了一下,对上霍庭幸灾乐祸的脸。
“他给你挂了。”
“他忙。”钟闻野强装镇定地往回找补,生硬地转折话题道:
“剧组怎么点奶茶?”
霍庭望了眼外面擦黑的天色,“这个时间太晚了,谁大晚上喝奶茶。”
钟闻野道:“那我明天点。”
霍庭指尖不知什么时候又夹了根烟,右手轻轻搭在左肩头。
他的长相比起钟闻野的冷厉,更多了几分星光璀璨的意味。即使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看起来也像是在拍时尚大片。
他忽然道:“其实,我可以帮你点。”
钟闻野一抬眸,果然又听见霍庭补充道:“就是你得帮我带个东西。”
“不带。”钟闻野十分干脆地拒绝了他。
“我没必要去找江言恪的不痛快,许辞最近跟他关系很好。”
霍庭站直了身子,“所以,现在你们仨一个战线?奶茶你还想不想点?”
钟闻野并没有理会他这句虚弱无力的威胁。
“下个月我妈过生日。”
“嗯嗯,记着呢。”霍庭掏出打火机,擦亮火苗,见着又要抽起来。
“我会去的。”
在烟头即将接触到火苗的一瞬,钟闻野反手把烟从霍庭唇边抽走,一扬手扔进了水池。
“干嘛。”霍庭眨眨眼,“啪”地把打火机合上,没好气道:
“万一真是喜烟呢,不让我抽你说句话不就完了,干嘛扔。”
钟闻野嫌恶地闻了闻身上的味道,“你们当年又没办婚礼,哪来的喜烟。”
眼见着霍庭又有被气晕的趋势,钟闻野淡淡道:
“我尽量让江言恪也去。”
霍庭一愣,“生日宴?”
钟闻野“嗯”了一声。
“好哥哥!”霍庭的变脸速度也是奇快。
他凑到钟闻野身边,拍胸脯道:“奶茶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掏出手机,“《背叛》那个组是吧。”
钟闻野看了他一眼,“对。”
“你对江言恪的事情这么上心,为什么自己不去找他?”
霍庭打字的手顿了顿,想开口说些什么,脸上的神情转变成若有所思。
“《背叛》。”他喃喃道。
“我走了。”钟闻野抓起了车钥匙。
霍庭跟到门口送他,“去哪?”
“总归我明天一大早有工作,你就在我家住好了。”
钟闻野回过头,对上霍庭清澈愚蠢的眼神,意味深长地勾唇一笑。
“等着喝表哥的喜酒吧,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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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辞啊,快来。”曾宇的舌头都喝大了,七倒八歪地冲许辞招手。
“小许来啦。”喝得满面红光的于征途精神一振。
江言恪从桌面上艰难抬头,动作极快地将挨着于征途的位置让给了许辞。
许辞本来还有些迟疑,直到江言恪也疯狂地向他招手。
江言恪像是也喝醉了,本就昳丽的脸更添上几抹艳色,引得许辞不由自主地往那凑。
于征途笑呵呵地问,“小许能稍微喝点不?”
许辞是能喝的,但是见于征途拿老白干当水喝的样子,还是谨慎地回答道:“能喝点。”
“行。”于征途抠抠搜搜地给许辞倒上一个杯底的酒。
“尝尝,这是我家那人自己酿的,我平时都不舍得多喝。”
这一点实在是太少,许辞本来想矜持地抿一点,结果酒液直往喉咙里滑,喝完了也没尝出味来。
许辞盲目地夸赞道:“确实好喝,入口很柔。”
于征途喜道,“好,好。”
“小许也是喜欢酒的,我给他们都尝了一点,他们什么都喝不出来,全白瞎啦。”
江言恪的表情扭曲了一下,默默往远处靠了靠,生怕于征途再想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