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邓念成,方聿自然也在挨骂的行列。甚至还有阴谋论,说他父亲的死就是他企图抢夺家产一手造成的。
许辞看得皱眉,实在难以理解,一些素不相识的人竟能怀揣如此大的恶意。
连续两天的睡眠紊乱,彻底打破了许辞良好的生物钟。
才到晚上七点多,伴着窗外的雨声,许辞的眼皮就开始打架,捏在手里的手机也开始往下滑。
“嗡嗡”几声振动将许辞从梦中惊醒。
他揉揉眼睛,看见扰他清梦的人竟是方聿。
【这家可好吃了,下次带你一起】
照片上,方聿又是一副青春男大的打扮,跟桌上的煲仔饭合照。
许辞懒得理他,刚想把手机放下睡觉,方聿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怎么不理我啊。”方聿委屈道。
许辞盖好被子,声音带着倦意,“我都睡着了,怎么理你。”
“别蒙我,这才七点。”
“而且阅读消息我这边是有提示的。”
许辞看了眼手机,心道你才是蒙我的吧,他怎么不知道读消息有提示。
方聿兴冲冲道:“真的,这家煲仔饭巨好吃,我是排了两个小时队才吃上的。”
许辞有些无语,“方总好有闲心,在网上都被骂开花了,还有心情吃煲仔饭。”
方聿道:“那也不能不吃饭啊,让他们骂去吧。”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作为伟大事业的开拓者,遭受一些非议是正常的。”
“怎么样,你加入吗,他们骂完我,就不会骂你了。”
许辞没好气道:“不。”
“我就是钟闻野一样的老顽固,觉得AI假人演戏真的很恐怖。”
方聿的声音带着戏谑,“看起来,你最近对他的态度改变很大。”
“怎么,是不想分手了吗?”
许辞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道:“不。”
“别说假话。”方聿轻笑一声,“人要遵从自己的内心。”
许辞一咬舌尖,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这是我的私事,方先生不好过问吧。”
“别这样嘛。”方聿敏锐地察觉到了许辞的抗拒,“好好好,我不提了。”
他温声道,“听说你那里下了雨,记得添衣服。”
“我挂了,首都等你。”
“精神病。”许辞嘟囔了一声,抽出纸巾擦了擦屏幕。
他紧了紧身上的被子,觉得确实有点冷。这个时候,要是……
许辞将被子蒙过头,心里骂了一声该死,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阿嚏”
许辞揉揉鼻子,被清晨的寒意冻得手脚冰凉。
雨下了一夜,第二天也没有暂停的意思。
他又打了一个喷嚏,眼泪都沁了出来。
“肯定是方聿诅咒我。”许辞小声骂道。
话音刚落,只看钟闻野端着杯子的手一抖,豆浆洒了一桌。
“小心点啊。”许辞忙抽出几张纸递给他,“快去用凉水冲冲。”
显然,钟闻野对事情的轻重缓急有着自己的判断。
见他还在慢条斯理地擦桌面上洒出来的豆浆,许辞顿时急了,揪着他的袖口到厨房冲水。
“烫到了必须马上冲水的。”许辞皱着眉,盯着钟闻野微红的手背,“你经常下厨房,这点事难道还不知道吗。”
“嗯,下次不这样了。”钟闻野乖顺地点点头,任由许辞拉着他。
许辞冲了一会,转念一想不太对劲。
他回到餐桌,端起桌上的豆浆抿了一口,温度不烫,这一小会的功夫过去了甚至有些发温。
钟闻野竟然在装可怜,这个荒唐的念头猛地浮了上来。
许辞咬牙切齿地盯着水池前面的那个背影,一口气干掉了杯子里剩下的豆浆,到底还是好心地没有戳穿。
钟闻野这个人只是表面上正经,实际做出的事情毫无道理可言。许辞尝试用常理解释他的行为,结果越解释越乱,弄得自己也晕头转向。
外面的雨下个没完。竹里塘这片地势高,暂时没有洪涝的危险,下游很多农田却已经变成了汪洋一片。
齐家木之前还因为下雨而高兴,嘴里念叨着笋终于长出来了,现在却因为竹笋生长的速度太快,又开始焦虑。
节目播到了方聿来的那一期,因为他那副自来熟的表现,网友们骂够了邓念成,现在又把许辞牵扯了进去。
许辞被骂上了热搜,跟方聿和邓念成排排站。
许辞面上不显,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焦虑,默默翻着粉丝们维护他的言论。
可看邓念成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许辞觉得这点他倒是不如人家。
工作室针对网上的恶意言论发表了声明,许辞就差说他要是授权AI这辈子都糊穿地心。
法务取证了不少人,李阳连带着之前车祸的几个造谣生事的一起告了,顺带着给许辞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于征途的组训已经出来了,班底堪称豪华。
下个月二十五号开放选角。
许辞很是激动,摩拳擦掌等着试镜。
由于连续不断的雨,所有人开始了心安理得的雨休,木屋里每天充满了欢声笑语,打闹声不断。
除了越来越着急的齐家木。
笋厂的礼盒一个月前就生产出来了,就等着嘉宾录制点挖笋的镜头,这样他们就可以借着“×××亲手挖的笋”这样的名义高价卖出去。
前阵子一直干旱,现在又连续下雨,后山的笋直接开启了疯长模式。再不去挖,估计笋马上就要长成竹子。
空气中的水汽越积越重,许辞窝在沙发上,每呼吸一口,都感觉四肢百骸像是泡进水里。
木屋阻隔了外面的风雨,却阻挡不了渗透而来的水汽,维持着虚假的宁静。
手机“叮”的一声,弹出一条消息。
原来是热搜榜又“爆”了。
这些天来,几乎每天都会有几个爆掉的词条,舆论跟不要钱一样沸腾。
许辞懒懒地点开热搜,只见上面几个大字。
【杨英英陪酒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