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那天晚上看到的模样,虽然那恶鬼面具下的脸并没有露出来,但是看他的肌肤状态,最多也就二十三、四,年轻得紧。
难道是这种江湖豪侠都是会保养的?
那陆小凤明明也是年轻一辈,怎么看起来像是那种三十几的老男人一样?桃桃挠挠头,难道是他风里来雨里去,不爱梳洗打扮的锅,还胡子拉碴的锅?
或许是抱着嘲笑的念头,她还真给陆小凤写了一封信,将她这个遭遇悄咪咪的告诉他,顺带嘲笑一下他长的着急,不过,如果有一天他决定把胡子刮了的话,说不定真能大变样呢?
然后,她再翻开那本被送给自己的怜花宝鉴,那家伙,毒术是一流,就连轻功暗器也是,他将自己的毕生所学汇集在这怜花宝鉴里,但是偏偏遇上一个不把绝学当宝的桃桃。
她纯粹是将这当做奇物志了,无论是他的江湖经历,还是遇到一些稀奇古怪的毒药毒虫,地理见闻,当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了。
柴惜玉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那本书的封面,她微微一笑,将自己带来的糕点,也放在了她面前的桌上。
“桃桃姑娘,您这是在看书吗?”
“对。”
“姑娘当真厉害,能文能武,比那些男子也差不了多少,我要是能成为像您这样的人,那该多好啊。”
桃桃抬头看她,她似乎真是这么想,于是桃桃也在很认真的思索。
“你现在的年纪的确有些晚了,不过,想要学些自保的手段也不难,但我不能在这里停留多久,怕是教不了你多少。”
“桃桃姑娘不必为难,我也只是说笑话。”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还带着一些哀伤。
“姑娘这些日子里,不知是否有我婶娘的消息?”
提起这个事情,桃桃有些难以启齿,因为她知道这恐怕是这位柔弱的姑娘最后的依靠了,但是很可惜。
“城东的确有一位叫柴三娘的婶子,不过据说她去年就举家搬迁了,后续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恐怕……”
这个时代通讯也不发达,一条信息来往传去便要半年,她上路的时候,信息差便让她与亲人交错而过。
想到这里,眼前的柴惜玉落下泪来,她猛地跪下桃桃身前。
“姑娘,我当真无处可去了,只念着您的救命之恩,本不应该当做您的绊脚石,但,我也只愿为您当牛做马,为奴为婢,能否容许奴婢侍奉在姑娘身侧便好?”
桃桃最怕人哭了,她觉得眼前这个人当真拿捏到了她的弱点,但同时,她却也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算不算道德绑架?或许是直觉吧,救了这个姑娘之后,她便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她没有恶意,桃桃救将她当做需要帮扶的一类人。
但现在,她却迟疑了。
“你有点奇怪。”
“可是我惹了姑娘不快?”
她泪眼婆娑的抬起头,但桃桃却只看着她这双眼睛。
“你当真要跟随我?我居无定所,浪迹江湖,一个弱女子跟着我,可是很苦的。”
“再难的苦,我都吃过了,跟着姑娘,就是我此刻最大的愿望了。”
桃桃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一把,她呲着大牙一笑,又像是看明白了什么。
“那可是你说的,我等着林姐姐完婚之后,就会一路向南,往大理出发。”
“那我也愿誓死追随,只要姑娘在哪,我便去哪儿。”
“行。”
桃桃不再说话了,反而是将手里的怜花宝鉴收起来,笑眯眯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