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苏兄走了,我还有些想念他,这山上终究是清冷了些。”
段誉托着脑袋,眼里带着一抹惆怅,他的心里更是踌躇,对于回家这件事情,眼见秋季过去,飞雪来袭,又到了年关的时候。
不过这一次,花满楼倒是提前寄来了一封信,信上写着呀,他的母亲感谢桃桃,想着趁这一次年关集会,邀请她去府上坐坐。
当然,这件事情也不着急,过完年后再去也不迟。
桃桃都已经开始准备年关的礼物了,只有段誉感慨着闲情,实际上,他是害怕回去被母亲揪着耳朵责骂。
慈母之心他从不敢忘,只是他的母亲偏偏要个性许多。
“哪里冷清了?你怕不是因为杜子美因为太白老师从外头踏秋回来了,不找你玩了,感到寂寞了吧?”
“那倒也不是,上次集会里,我闹了个笑话,唉,说来真是感觉丢人。”
“哈哈哈哈,大家只是笑笑罢了,你还脸皮薄吗?”
桃桃在一旁指挥着小萝萝帮忙,一嘴还在回着段誉的话,这家伙在这里客居来两个多月,她反倒是习惯起来了,毕竟在此之前,他也就是一个居在王府里的世子,和陆小凤他们比不得。
段誉说不上来什么英雄气,反倒是有些随遇而安,或者说这个家伙带着些逃避的态度。
但是,桃源可不是让人逃避的地方,大家可以在这里找到心灵的归处,却也必须要明白,自己心中所想的到底是什么,人们可以避世,却无法放下长久牵挂的人。
镇子上的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遗憾,这历史里的事情,只能在死后,慨然长叹。
但抛却了凡尘俗世的功利心,偏居一隅,乐时乐,哭时哭,这就已经足够算得上是活出自我了,所谓价值,全凭自己给予,所以他们算得上是历史上的那人,却又算不上是后世撰写的那个人。
段誉和他们相处的这一段时间,也正是看破了这一切,或许他总归是有些佛心的,但看破就不代表着他就能做的。
所以他依旧是那个不算很厉害的世子,初出茅庐的江湖新人。
“桃桃,你说的对,我也只是脸皮薄,大不了就是挨母亲的一顿打,她大抵是觉得我烂泥扶不上墙了,父王说不定也这么想。”
桃桃看了看一旁这个一脸写着我悟了的家伙,颇有些奇怪的看他一眼。
“那你待怎样?”
“我决定了,我要回家!”
“哈?真的吗?你就像是那个猛敲退堂鼓的,每次到地方了,脚步又开始转悠。”
“真的,这一次我决定好了,何况,花兄还给你寄了邀请函,趁着这个机会,一起出去转转?”
他倒是听陆小凤说起过他和桃桃的那一段游历江湖的经历,很显然,桃桃是个高手、高高手,而他三脚猫的功夫都算不上,做事全靠运气。
也就脚上功夫还利索,凌波微步练得很是熟练,他还教过桃桃这个步法,如果以周易八卦来论,桃桃的知识储备算得上是深厚,她完全能够吃透。
不过,大力出奇迹,实际上,不用轻功,她也可以飞,只是日常感觉没啥用。
此刻听到段誉做下决定了,她一脸不容易的表情,但是他也的确说动了她。
一年三百五十六天都在桃源,虽然不算腻,但外界的世界也还好,除了她不想惹麻烦之外。
所以这一次,桃桃决定伪装到位!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把年货准备好,就出去转一转,刚好看看外面有没有什么新鲜的家伙,可以给桃源镇和村子里的大家带一些特殊的伴手礼!”
她一拍桌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乐呵呵的就跑去书房里回信了,段誉只能挠挠头,继续剥着桌上的核桃,指尖都给他掰红了,但是桃桃炒出来的焦糖核桃让他嘴馋得紧。
就算是为了这口吃的,段誉那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得夸下海口做到。
傍晚,山上的柴火噼里啪啦的燃烧着,锅里盛出来的琥珀糖浆在桃桃妙手的操作下,画的活灵活现的,一会儿是条龙,一会儿是只虎。
她再将其用糯米纸包住,这样就成了糖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