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爷爷——”
杜子美喊的可大声了,刚刚到门口,就让还在看书的老人一个激灵,胡子皱巴巴的老爷子一抬头一看,第一个映入视线的就是杜子美这个家伙。
孙老爷子差点丢掉了自己的几根胡子,又叹了口气,看着走进来的这人,“你这皮猴,来这儿做什么?”
他还能有什么病让他们诊断诊断?无外乎又是想找他们几个老家伙麻烦事了,一天天的缠着他们问东问西,简直是没完没了。
但今天可不是这样的,他侧身让了让,这才把身侧的几人给露了出来,桃桃一来,孙老爷子脸上就立刻露出了笑来,这区别对待呀,可别太明显了。
杜子美也看出来自己招人烦了,只能把身后的花满楼推出来,“爷爷,我们是来看病的,就是他,这个新朋友,你快看看他的眼睛。”
看看这家伙,又看了看满眼期待的桃桃,孙老爷子一摸胡子,又想到前几日的陆小凤,他算是知道了,这家伙当真是说干就干,前脚说来求医,后脚就把好友送了过来。
估摸着是当真治不好了,他这才把医书收起来,来到了他们面前。
“不必拘谨,老夫孙思邈,另外两位老伙计都是老朋友了,扁鹊和华佗,想必你应该也听过吧,哈哈,好久没有治过病患了,让我来试试。”
那边的扁鹊老爷子也当仁不让,“等等等等,我来我来。”
“这都多少年没等过来几个病人了,医者最大的痛啊,不如我来、不如我来。”
华佗手脚麻利,屁股一坐,直接把另外两个老家伙挤到旁边去了,他才不嘴上客气呢,直接上手才是真的。
花满楼第一次感受到被医生争抢的热情,再一听三个老爷子的赫赫威名,他这下子竟是不敢多言了,只能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的手腕伸出来,让他们把把脉。
一双手又伸出来扒拉着他的眼皮,他能够感受到对面这位名医的呼吸,沉稳厚重,那双手也是稳稳的,老人的肌肤带着褶皱,却又无比的令人安心。
“是毒素未清,又引发着之后的神经坏死,难啊,难啊。”
“不知华先生此话……”
花满楼语气有些迟疑,难道是当真治不了?
“要是你刚刚受伤的时候就来找我们,那估计轻轻松松……”
“咳咳!”
桃桃抄着手,看着一旁摇头晃脑的华爷爷,他还在装模作样呢,此刻一听咳嗽声,语气里就带上了笑意。
“现在嘛,旁人治不了,可不代表我治不了。”
他一拍桌子,让花满楼忐忑的心立马就定了下来,原以为医者都是稳重的,但是华佗的语气,没有史书上那样的隔世之感,反倒是跳脱、又带点老顽童的性质。
花满楼低声笑了起来,再到最后完完全全展露出了笑容,他起身抱拳俯首,近乎是一气呵成。
“花某本以为自己的双眼此生难以痊愈,不成想,竟然有此奇遇,得见三位最为顶尖的医者,在下拜谢!”
“诶呦,小伙子,还没开始治呢,放松些,为医者,自是喜欢看见那些病患痊愈的笑容。”
孙思邈抚着胡子笑了起来,恍惚感受到了当年那种感觉,这桃源里最多治个小感冒,好长一段时间,都难得手生了啊。
花满楼也听劝,顺着对方的手直起了身,但是那喜色却怎么样也掩盖不下去,只听着身旁衣着絮絮叨叨的声音,从施针、敷药到后头的种种要求,他听得极其认真。
桃桃也是真心的为他感到高兴,不过,这漫篇医术长论倒真是让她昏昏欲睡,尽管听过了一次又一次,但是她可从没出诊过。
于是,当她被点到名字的时候,桃桃也是心头一惊,如同学生面对班主任,战战兢兢的站到了三个老人旁边,杜子美和阿青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在旁边看笑话,让她只能在心里头扎小人。
“桃桃,你可要仔细看了,往常你没什么经验,现在刚刚好,练练手。”
孙思邈把桃桃拎到一旁,观摩着另外两位老伙计的手法,他们的施针技巧可见一斑,花满楼的感知当然细微,那银针在他的脸上扎来扎去,几双炯炯有神的目光盯着他,让他也略微感受到了些不自在。
而伴随着独特的针法,还有金针的共鸣声,他的眼部仿若感受到了一种温热的感觉,这令他十足十地感到舒坦。
桃桃只能紧巴巴的盯着华佗一套行云流水的手法下来,然后再任由他考校着自己每一个穴位的知识点,再将其一一讲解。
这场问答下来,老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后头,“接下来的不用我教你了,去抓药吧。”
捣药童子上线,桃桃只能嘟着嘴,念念叨叨地在这一整个偌大的医馆里寻找着她所需要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