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她偷了你什么?”
“少废话,老子可是‘花刀太岁’崔一洞,你要是不想自己身上多个洞,就别和我在这磨磨唧唧的。”
不说偷了什么东西,反而说自己的名号恐吓人。
年轻男人显然有些纠结,偷东西可不是个好习惯,何况是失主找上门来,但将一个柔弱的女子交给这种提刀带剑的大汉,他也做不到。
于是他只能好声好气的问道,“她偷了你什么东西,价值多少?我赔给你可否?”
这位自号太岁的家伙似乎想了一圈,眼神好似和对面的少女对视了两眼,干脆利落的点了点头。
“行,就是我的钱袋子,那里头的东西也不多,两百两银子。”
“你放——”
对面的少女可急眼了,那个粗俗的字眼还没吐出来,就已经被身前救星的动作打断,他直接把自己的钱袋丢给了大汉。
拿了钱,对面的人也不纠缠,转头就走了。
桃桃无奈的叹口气,对于围观了证件事情经过的她来说,太好懂了,不就是仙人跳吗?
她转头,视线看向了身旁的陆小凤,以一种很无奈,并且很惋惜的表情对向他。
“你朋友……长得不错,就是脑子不怎么好使。”
陆小凤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霎时间,只听见小楼外传来了一连番的咳嗽声。
这声音太熟悉了,花满楼甚至还没来得及和身后的姑娘说上两句,他便有些惊讶地顺着声音‘看向’外头。
“陆小凤?是你吗?”
“陆小凤?”
他身后的少女诧异,也把脑袋探出来,刚好就对上了扶着斗笠走进来的桃桃的视线,她的身上只挂着一杆木剑,走起路来甚是潇洒,像是带着一阵风似的。
陆小凤倒是活成了她的跟班,陌生少女可没来得及介绍自己,只看着这个刚进来的女人,觉得自己仿佛遇到了大敌。
“你好,我是陆小凤邀请的朋友,桃桃,刚刚我和陆小凤可是在这围观了一整场大戏呀。”
花满楼轻笑了一声,向她拱了拱手,“在下花满楼,也是这位陆小鸡的好朋友,不知桃桃姑娘有何见解呢?”
“见解谈不上,但他们就是欺负你眼睛瞎,在一个看不见的瞎子面前搞小动作,不就是在玩仙人跳吗?”
她这话说的很是直白了,花满楼能够明确的感受到,身后那个少女的呼吸几乎都要停止了,连心脏也开始砰砰的跳,听起来似乎很是紧张。
花满楼生于富贵家庭,各种各样的算计,他其实早就经历了个遍,但他依旧只是坚持己见,不为别的。
“抱歉,我并不想以恶意去揣度别人,对我来说那两百两银子不过身外之物,无论这位姑娘因何盗窃,但我也希望能够救她于迷途,而不是将她拒之门外,亦或者将她送到别人手上,任其命运自流。”
以这番话来见他的人品,足以见得眼前的人的的确确是个大好人,但正是大好人才更容易受累。
桃桃决定不再劝他了,尊重他人命运,何况他们又不熟,只是陆小凤拜托他将花满楼带回桃源医治他的眼睛罢了。
她也不算很喜欢花满楼身后的女人,所以挑明了说,如果她有点自知之明,现在就该离开了。
阿青姐姐说了,这桃源外,貌美的女孩生存本就困难,偷摸诈骗或许都会是她们的生存准则,但是骗到朋友的朋友身上,是人都会偏心,她放她一马,已经很不错了。
偏偏花满楼身后的女孩像是听不懂话一样,揣着明白装糊涂,她直接跪倒在了地上,眼眶瞬间便红了。
有这个演技,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公子这般仁心,我就算倾尽所有,也难以回报公子大恩呐!我叫上官飞燕,今日识得公子气度,又为您所救,无以为报,仅能为奴为婢,请公子答应我罢!”
陆小凤和桃桃一起歪头,两个人的目光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少女, 又看了看僵在原地的花满楼。
他们对视一眼,觉得这事不简单。
这不明明白白奔着花满楼来的吗?就算是花满楼刚才救人的时候没有想太多,现在,似乎也开始疑惑了。
要问到底为什么,跪在地上的上官飞燕掩着面,但表情却已经完全扭曲。
她的眼神清醒的可怕,示敌以弱,也是另一种请君入瓮。
本想靠花满楼来牵住陆小凤,可现在撞上了他本人,那就只能临时将计划改一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