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此时的唐舞并不知道,县衙里的余二,没出卖小塘村前,先将她出卖的彻底。
“说,你这封信上提的唐氏女是谁,为什么要将她的行踪告知给唐氏族知道。”
说起余二,也是倒霉。
朝廷驿站,按规定只负责朝廷公事与军情传递,奈何朝廷腐败,又因监管制度不完善,部分官员滥用私权,将驿站挪作私用,官驿成了官、私驿并行,来往行人即便不是官身、公务,也可入驿站食宿与更换马匹。
这一部分银钱,便落入当地驿站官员口袋。
有利益便有纷争,秀水县县衙老爷早就不满自己没分到杯羹,以往也就罢了,此次中州、平州两州大旱,氏族、豪绅得到消息早早携家带眷出逃,驿站转运物、转运人,银子如流水成倍流入驿站官员口袋。
秀水县县衙老爷看得眼红,但始终找不到驿站错处。
驿站官员敢官驿私用,便是做足了表面功夫的,里面出入行人都能找出来处,都身有“公务”。
余二去驿站找驿夫帮忙送信,给驿夫银钱时刚好被再次悄然去驿站门口,清点来往行人,得算出驿站官员又有多少银钱进账的秀水县县衙老爷遇见。
县衙老爷当即让随侍小厮将驿夫拿下,找不到驿站官员错处,他也要找找驿站麻烦,膈应膈应他们才行。
小厮押驿夫去衙门,衙门里立时有衙役去带余二,指证驿夫。
哪里知道驿夫是个小泥鳅,余二才是条真正的大鱼。
县衙老爷坐在案桌后,他来秀水县上任已有半年,秀水县及附近县城有哪些势力盘根错节,他也摸的差不多。
唐氏族他自然知晓,盘踞当地的百年豪族,京中嫡系官至吏部五品郎中,官职虽不大却掌官员升迁调动之职责,是既有实权又有油水的肥差。
更为人忌惮的,唐氏族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族,竟还出了个伯府世子妃。
县衙老爷痴肥的脸上绿豆眼透出精光,“唐氏女对唐氏族很是重要?”
“回……回青天大老爷,应……应当吧。”余二跪在堂下,哆哆嗦嗦,头都不敢抬。
“应当是什么意思,重要还是不重要。”县衙老爷不满余二的模棱两可。
若唐氏女对唐氏族真心重要,他将唐氏女送回,或许能给唐氏族要个人情,调动出中州、平州,去个富裕县城继续做官。
县衙老爷越想越心动。
中州、平州的灾情已然瞒不住,流民四起,上面没赈灾消息,下面又有百姓堵门哭诉,他们做官员的,才是最为难的,早日离开中州、平州,才为上策。
余二整个脊背都已汗湿,抖抖索索回道:“回……回青天……青天大老爷,草……草民不……不知道。”
“嗯?”县衙老爷怒着眉,威严外放。
余二更加不敢抬头,整个身子趴在地上,“青天大老爷明鉴,青天大老爷明鉴,唐氏女自小长在唐氏族,是唐氏族闺秀……”
余二将唐舞出卖的彻底,将他知道的所有有关唐舞的事,悉数告知秀水县县衙老爷。
县衙老爷心思急转间,望向余二,突然站起身挥手示意余二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