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可不可以带我去,带我去好不好。”唐舞凑到戚三山跟前,眼巴巴瞅着他。
被涂黑的小脸,只有晚上才能见到真容,白日里的她,有意识将自己变丑,先是涂黑,后来多了几颗雀斑,又后来脸上开始出现不同色块,脸颊两旁褐色斑块,不均匀红色大面积晒伤脱皮,今日嘴唇侧上方还出现了一颗又大又圆又黑亮的媒婆痣。
丑的让人不忍直视,就算直视,视线也首先被黑亮的痣吸引。
“夫君,带我去嘛,求你。”
被这样一张丑脸盯着,他原不该色令智昏同意的,但在她仰着小脸眼巴巴望着他时,明知麻烦,他仍是点了头,不仅点了头,还急切将人带走,对着她一张丑脸吻了下去。
二日,唐舞如愿得到与戚三山进城的机会。
跟他们一起进城的,还有魏六、徐二和余二。
魏六、徐二都是与戚三山分到一起找水源的,余二负责赶车。
他们这次进城,是带着村长家牛车一起来的。
之所以派戚三山几人进城打听情况,是因为戚三山常年收牲口杀猪,有脚券。
小塘村人虽然在路上走了许久,但携老带幼走的缓慢,走出距离并没有想象中的远,戚三山的脚券还能用。
唐舞也震惊戚三山的脚劵还能用,实在是她低估了此时人们出行的艰难程度,也高估了自己还有小塘村人的行走速度。
不过等几人来到城门附近,却发现原本盘查很严的城门,守卫松松散散,来往的人随意进出,无人去管。
“怎么回事?村长不是说进城很难吗,没路引、脚券根本不让进去。”徐二从没进过城,甚至逃荒前都没出过小塘村,整日长在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
这也是村里大多数人的写照,地里的活都忙活不完,哪有空闲外出,附近村子集市,就是他们走的最远的地方。
他们来时,村长就跟他们说了,如果进不了城,就让有脚券的戚三一个人进去,他们在城门口接应。
除了打听情况,他们这次还带着买石臼的任务来的。
石磨没有了,他们买不起,张二一家也赔不起,就只能拿张二一家赔的一点钱,再加上村里各家凑的一点,买方石臼。
村里人家也是吃麦子的,柴火难找,他们都吃好几日的夹生麦粒了。
“现在怎么办,要进城吗?”魏六看向戚三山。
接话的人是余二,“肯定要进城。”
唐舞也想进城,且进城的心迫切,她想买份舆图,原先想着跟着小塘村人一起逃荒就能躲开唐氏族,但小塘村人太不靠谱,走了许久竟然还在附近县城打转,她要买份舆图看看,一行人到底走了多远。
没人有意见,几人架着牛车往城门处驶去。
城门口处,出城的人多,进城的人少。
他们混在进城人中,驶过城门。
见真的无人盘查他们。
几人胆子便大了起来。
“咱们先去哪里,我听说城里可热闹了。”
头一次进城,徐二显得格外兴奋,哪里都想去,并没看出牛车上,另几人逐渐凝重的表情。
秀水县县城街上,人很多很乱,每个人都形色匆匆,街道两旁商铺大多关着门。
阴暗小巷传来哭声,也没人去管。
不一会儿巷子里走出几个地痞流氓状的人,其中一人拿着钱袋,另一人背着半口袋粮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