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舞疲倦至极。
她总算知道明明一起长大,竹欢对四姐姐也算忠心,四姐姐为什么不视竹欢为最亲近的心腹了,四姐姐娘亲还要给四姐姐培养新的心腹。
竹欢脑子拎不清,还有股子她自己恐怕都没察觉到的自私和自以为是,做为心腹丫鬟并不合适。
不说她来到她身边后的种种,就说前世,明明知道自己有爱人,又要带着可笑的忠心跟去京城。
去了京城自觉对主子仁至义尽,便又守着身子,一意孤行,不管她这样是否会激发主子间的矛盾,也不管主子因为她惹来多少麻烦。
竹欢的行为说不上对错,是人都有私心,也都有自己不愿的事,竹欢拎不清就在于,既然已经做出选择,又不愿意面对选择后自己有可能会有的结果。
她跟去京城前,明明知道四姐姐是去嫁人的,明明知道承恩伯世子风流成性,大姐姐身边丫鬟甚至整个承恩伯府里的丫鬟都难逃其魔掌。
明明知道,又偏偏一脚踏进去,她凭什么认为自己是那个特殊,她又知不知道自己给四姐姐惹了多大麻烦。
没有四姐姐护着,将所有麻烦、矛盾揽在自己身上,她能在承恩伯府守身如玉那么久?她凭什么,凭她是最低等的奴仆,凭她随时都能被主人家发卖,甚至打死,还是凭她没有四姐姐后,在承恩伯府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唐舞错了,如果身边有笔,她肯定要罚自己默写百遍“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个人命运”。
她也不该试图跟竹欢讲道理,有些人就是执拗且固执己见的,试图改变他们想法,是在为难自己。
“竹欢,我饿了,我想喝粥。”
大反派熬的粥呢,软糯香甜,喝了这一次下一次还不知道在哪里。
竹欢听到她的话,拿起之前盛粥的碗,给她盛了一碗,递到她面前。
唐舞没力气,吐槽竹欢没大反派贴心,都不喂她,可仍将碗接了过来。
自然,她又得到了竹欢因为她只喝米粥,望向她的疼惜目光。
这样的目光她之前看着暖心,如今看着就只剩无奈了。
喝了两口粥,唐舞开始送客了,“竹欢,你嫁人了,应该还忙着吧,要不你先回去,再不回去,我怕余二来我这里抓人。”
竹欢红透了一张脸,带着羞涩嗔道:“他敢,他骗我,我都还没跟他算账呢。”
骗她?怎么骗的?
唐舞挺感兴趣,而后听完竹欢说的来龙去脉,顿时捶胸顿足,怨怪余二,怎么就没多骗一阵子,让她发现了呢。
不过竹欢出来许久,确实该回去了,她如今是余家二儿媳,家里一堆活儿要忙,不能都压在婆母和长嫂身上。
唐舞欣然让竹欢去忙。
可要走的时候,竹欢却又不走了,只围着拖车附近打转。
唐舞挑了挑眉,猜想竹欢看中了什么。
竹欢跟在她身边几天,那几天她做的东西不少,竹欢看进眼里,记在心里想要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