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舞看着这样的村长,想了想,她都多说话了,也无妨再多说几句,因此对着村长背影说道:“您老要是想去找唐家、林家,我劝您老还是算了,最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他们走。”
余村长停下脚步,回身去看唐舞,唐舞亦回看着他:“唐家、林家势小,唐氏宗族势大,他们要逃难,就不会大张旗鼓的逃。”
所以对外才会说是京城嫡系有喜,让他们举族迁族。
举族迁族自然不会是一朝一夕的事,唐氏族秘密筹谋了两月有余,中州、平州两州大旱,也不是一下就旱起来的,而是随着时间过去,灾情越来越严重,范围越来越广。
灾害常见,如小塘村,消息不灵通下,只知他们这里又遇灾年,熬熬也就过去,熬到明年,就好了。
所有不知灾情严重到何种程度的人,都是这么想的,等到他们意识到时,灾情也严重到他们无法承担的地步。
像唐氏族一般,消息灵通的,则早早准备了起来,说不得还要发一场灾难财。
既要逃难、既要发财,就不会让太多人知道,唐氏族里,各家当家的也仅是得到迁族消息,让家人准备起来,还不许对家人道为何准备,否则族规处置。
今日是启程前的最后一日,各家当家的,也该知道灾情消息了,届时不想迁族的,才会破釜沉舟乖乖跟着族里走。
小塘村,唐家。
唐老爷的房门紧紧关闭着,外面有他的大儿子唐金桥守着。
房内,唐老爷、林老叟分别坐在炕桌两侧,林文轩端坐在两人对面椅子上。
“文轩,早几天前族里就将灾情消息说与唐老哥了,咱们两家也都准备好了,真……不跟村里说一声?”林老叟看了两人一眼,犹豫说道。
唐老爷将手里茶杯搁到炕桌,黑沉着脸道:“说什么,族里千叮叮咛万嘱咐,不得将消息透露出去。”
他们秘密的逃没关系,若大张旗鼓,那便是流民,举族的流民,是逃难还是造反,事关身家性命,哪个知道真相的当家人敢拿一大家子人的命胡说。
族里为什么不让全族人都知道是逃难,就是说迁族,也严防死守,不让家里人知道,还不是怕家里人心软,如林老叟一般,牵挂亲戚、友人、乡邻,给这个送信给那个送信。
到时大家都别走了。
“祖父,唐祖父说得对,再说,您忘了咱们商定好了的吗,要收新粮,村里人若知道灾情严重,可就不会往外卖粮了。”林文轩有着文人的温文,说话也慢条斯理的。
唐老爷:“说起收粮,文轩,人都安排好了吗,不会有人怀疑到咱们身上?”
林文轩颔首:“唐祖父放心,找的都是生面孔,天佑哥亲自确认过了。”
自家长孙都瞧过了,唐老爷自然放心,“好,很好,等新粮下来,就让他们去各个村子收粮,比平日里新粮价格高上一文,不信农户不愿意卖。”
唐家唐老爷、林老叟和林文轩商议事情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