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舞笑了笑,难得谦虚道:“这只是诸多澡豆方子里最简单的,只能清洁,没铺子里卖的,有香味,还有许多功效。”
竹欢却不管那么多,“虽然铺子里卖的有香味,但价贵啊,再说,让澡豆里有香味还不简单,加些香露花瓣什么的不就好了。”
说起价贵,唐舞赞同的点点头,市面上的澡豆大多用皂荚作为清洁原料,其余原料也多是粉末状的,为了让澡豆成型,需要用到糯米胶将各种原料混合,价格自然是贵的。
她用猪胰脏就不用考虑定型问题了,有时间皂化成肥皂,更不用考虑。
因为有竹欢帮忙,剩下的澡豆很快搓完,这时候,不知去向的菊欢,手里提着黑髹牡丹云纹木盒回来了。
唐舞看着菊欢手里的木盒十分眼熟,这不就是她在唐氏族时,装药的药匣。
药匣当初连同里面的药,都被唐氏族和她那些细软一起送了过来。
全部记录在册。
她记得昨日她清点物品的时候,药匣还在角落,跟她用得上的东西堆叠在一起。
竹欢打来水,为唐舞清洁手上油污,菊欢抱着药匣站在一旁,心是虚的。
“小姐,我……我是去看四娘子了,四娘子捣香料伤到了手,托人来问小姐这里有没有治砸伤的伤药。”
“小姐药匣子里的药,都是族里给小姐找来的好药,我想着小姐若知道四娘子受伤,肯定也不会舍不得拿出来给四娘子用,所以就先将药匣找出,把药给四娘子送去。”
唐舞在木盆里洗完手,接过竹欢递来的干巾擦拭,轻吐一个“哦”字,以示自己听到了。
“那我把药匣放回去。”菊欢眼中闪过得色,脚步轻松往屋里跑去,可见之前心虚不过故意表现,实则心里早已将她拿捏,笃定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责罚她。
“小姐!”见唐舞这样轻松将人放过,竹欢着急跺了跺脚,下人不经允许偷拿主子东西,多大的罪名,拖出去乱棍打死都不为过,小姐怎么能纵容。
可她刚来小姐身边,人微言轻,给小姐提醒,提醒不像提醒,就好像命令小姐做事一样。
竹欢急得都快哭了。
唐舞见了哪里不明白竹欢意思,心里感叹,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看看四姐姐教出来的丫鬟,再看看她自己的丫鬟。
同时也唏嘘,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的重要性,半路丫鬟,彼此摸不清脾性,就是有诸多顾忌。
“以后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不要有负担,对四姐姐怎么说,对我就怎么说。”
“是。”竹欢吸了吸鼻子,将先前心里话说出。
唐舞也没对竹欢隐瞒有心卖了菊欢的事,“一百两银子呢,既然菊欢和四堂姐都有意,只要银子到位,菊欢便是四堂姐的。”
只是她亲爱的四堂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带着银子来。
唐舞盼着念着,没念来唐饧,倒是把林文轩小厮金砚念来了。
“五娘子。”
金砚躬身对唐舞行礼。
他来时,唐舞正在院子里看竹欢清理猪下水。
竹欢可比菊欢勤快多了,也不会时不时消失不见,让她找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