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辛姮看着穆茜,动了动唇,“我应该要知道你是谁吗?”
“那你至少应该要知道,9号公馆,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穆茜抬了抬下巴,语气中透着压迫,“9号公馆的男主人,也不是什么女人都可以碰的。”
“所以呢?”毕辛姮问,面色不动。
“所以呢?”穆茜一字一句重复着毕辛姮的话,冷呵一声,目光陡然凌厉起来,她抬手,不做丝毫犹豫,响亮的一耳光便落在毕辛姮脸上。
来得突然,毕辛姮始料未及,没等她反应过来,便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穆茜是下了狠力的,毕辛姮的脸当即红了起来,脸上巴掌印下来的指痕清晰可见。
“穆小姐!”纪炳峰也是没料到穆茜会突然出手,语气中难掩严厉。
“所以,带着你的野种,给我离景司远一点。”穆茜盯住她指着她的鼻子,“让我好找,倒是敢自己送上门来。”
脸上有点火辣辣的疼,有种蔓延至整个脑袋的麻,脑瓜子嗡嗡的,毕辛姮有点恍惚。脸还保持着被打后侧着的姿势,似乎是没回过神来,她一声不吭。
说起来,如果没记错,这辈子应该还是她第一次被打耳光,还是因为一个男人,被一个第一次见的女人打。
好像近段时间以来,见到个平和的正常人对她来说都是件奢侈的事。
——不过她也歇斯底里过,这么一想,好像也没什么可愤愤不平的。
毕辛姮顿了顿,吸了口气,正过脸看穆茜。
“你也说了,我带着野种。带着景司的种,我能离远到哪儿去呢?”
她问得平静平淡,面色从容得无辜天真,似乎是真的不知道才问出口。听在穆茜耳里,却无疑是对她极端的挑衅,精准无疑踩在她最大的雷点上。
这种情形之下竟然还敢在她面前大放厥词,穆茜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怒气值肉眼可见地表现在脸上。下一秒,她咬牙,恼怒抬起的手便再度挥下——
“穆小姐。”纪炳峰眼疾手快拉过毕辛姮挡在她跟前,“这是9号公馆。”
穆茜的手顿了下。
纪炳峰:“先生不会希望有人在他的宅子闹事。”
穆茜看着他将毕辛姮护在身后,气笑了:“你在吓唬我?”
“你以为我会怕他?还是你觉得,我是需要在他面前言听计从的人?”穆茜傲然扯唇。
她睨着屋里公馆的人,拨通一个号码把手机放在耳边说了句进来,几个黑衣大汉顿时便迅速穿过院子冲进前厅。
“我也想给景司面子,但是既然纪管家不配合,那我也只能用强的了。”穆茜示意几个大汉:“带走!”
“我看谁敢。”纪炳峰厉声喝道,伸手挡住欲上前拉扯毕辛姮的人。
“先生不在家,谁要动这个家里的人,就先动我。”
“那就一起动!”穆茜厉色看向身边带来的人,“还等什么,都带走!”
“穆小姐,如果您的目的只是先生,那还是请您慎重。”纪炳峰转头看穆茜,“您应该比我们都了解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要让事情发展到没有回旋余地的地步。”
许是听到说她是了解景司的人,也或许是纪炳峰的话说到穆茜顾忌的点上,穆茜面上一僵,狐疑着,强硬态度竟有了稍许松动。
景司从来不吃硬,这点她确实比很多人都清楚。但以她的性子,自然对他也不会软。两个月前就因为这个女人的事闹到过公馆这儿来。但是那会儿没见着人,闹便闹了,如今纪炳峰以身相挡护着这个女人,要是将纪炳峰一并带走,恐怕就让事态升级了,更将景司推远。
她的初心从来都不是要与景司为敌。她要的,是景司只属于她一个人而已。
可眼睁睁看着这个女人,这口气又实在难以下咽。当初她在得知景司在游轮上碰了一个女人之时,就应该翻遍整个金饶都把她翻出来,不至于让她有机会再翻出浪来。如今倒好,她出国一趟,景司就竟敢把人都领进门来了,还怀了身孕。
可真是好样的。
穆茜咬牙切齿死死盯着毕辛姮,仿佛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她没有下一步举动,纪炳峰挡在毕辛姮面前也纹丝不动。
三个人就这么僵持了许久,最后还是穆茜先松了口。
“听好了,三天内,我要这个女人消失在金饶,否则,我也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穆茜让那些人都出去了。她路过纪炳峰身旁,冷冷道,“纪管家,是不是我平日里对你们太好了,所以才敢违抗我的意思,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