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瑾冷笑狰狞:“你......去死吧......死了......我就告诉你。”
紫色身影鬼魅靠近,白骨般的纤细手指缚上牧瑾脖颈,倏地收紧。牧瑾脸色通红,额间青筋暴起。于树和楚樊刚要上前,又被一道魔气震出去几丈远,再不能爬起。
紫藤道:“都说仙器最是护主,你要死了,它还龟缩着不出来吗?”
脖颈上的手越收越紧,仿佛下一刻就要把手中的东西攥碎。
紧接着胸口突然爆出一道金光。
紫藤这次有了防备,只向后滑出数丈,生魂灯未动,这道灵力好似又和刚刚那道不一样,紫藤满脸疑惑。
牧瑾被突然摔下,怀中一个雕纹檀木盒子啪嗒掉了下来,一枚镂空的金制香囊滚了出来,上面还泛着金芒,残存着牧瑾此前注入的灵力。
这本是他打算送给父亲的生辰礼,里面还有他偷偷用父亲头发和自己精血炼制的符咒和注入的灵力,没想到最终却是护了他自己。
牧瑾撑着气将那枚金香囊攥到手中,缓缓放进怀中。
紫藤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不是这个。”
她上前一步,质问道:“我问你,两个月前,你可使用过什么仙器?十二年前,你可见过什么不同寻常的物件?”
十二年前?多么久远的事,牧瑾此时哪里还能记得那么清楚。
两个月前?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他还在无思山上呢,说起来,无思山上的确有数不清的法宝仙器,谁知道这魔修问得什么?不过就算他知道也定不会告诉她。
紫藤见他疑惑,又给他提供了些信息:“两个月前,晴日现惊雷,三道惊雷,生魂灯灵力大涨,彻底苏醒;十二年前,生魂灯作乱过一回,不过灵力不大,转瞬即逝......”
后面的话牧瑾没听清,他脑中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洪水般涌上来了。
两个月前,晴空惊雷现,他做了什么?
他......他的确做了什么!
当日,练完功实在无聊,牧瑾便同于树、楚樊以及其他几位同门去河里洗澡。
那时楚樊瞥见他手腕上的银镯,还问了句:“你手腕上那个银镯怎么还带着,听你说都带了二十年了吧,还不能摘?”
牧瑾将银镯调整到舒服位置,整理好袍袖,往后甩了下挂在身前的长发,跺跺脚,说道:“我爹不让摘,年前提了一嘴,被他满院追着揍了大半个时辰,还是算了。反正在袖间,也看不着,他若知道,非扒了我皮不可。”
楚樊道:“你远在无思山,又不在望春城,就算摘了你爹也不会知道。听说你这东西是压邪气的,你说,你若摘下片刻,引来邪气,你能不能打得过?”
牧瑾嫌弃地一撇嘴,紧接着又傲然挑眉道:“就算来上百八十团黑气,也不在话下。”
楚樊越说越兴奋,竟搓着手有些跃跃欲试的架势。
“要不我试试?”楚樊笑道,说着伸手探向银镯,还未等碰到,便被一阵极强的灵气震了个踉跄。
楚樊惊道:“这么小气,都不让别人碰。难道只有你能摘?”
牧瑾漠然点点头。
他没有在众人面前摘下,仿佛将楚樊那句无关紧要的话抛在了脑后。
牧瑾修为在无思山同辈中算是出类拔萃,修道一事总得掌门和长老夸赞。
有些事明面上装作不在意,可夸赞的多了内里心气总是要比别人高几分。
银镯与他已经算是个自小长大的贴身物,长大后还从未想过要把他彻底摘下去,楚樊的话就像在肥沃的土地上撒下了一把好奇的种子,虽然牧瑾在极力控制,还是免不了有一两颗在心底生根发芽。
牧瑾的好奇心自小便重,作死的事小时候干过不少,与别人打架、暗夜在望春城探险这种没脑子的事更是数不胜数,不值一提。就是画咒燃符、暗制法器这种一失足就要小命的事他也做过不少。
好奇心重却依旧好好长大了,所以他的好奇心从未削弱。
次日夜间,他独自在卧房中将配剑、符咒和法器在床边摆好,以应对不时之需,轻轻将那枚银镯从手腕缓缓褪了下来,听着噗通噗通的心跳等了一会,没有邪祟没有鬼影,什么都没有。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心想或许这玩意只是保平安,过往种种皆是巧合?或许他老爹小题大做,无中生有?就算有什么,他如今有了修为,还会怕那些小妖小怪。
他正要下定决心彻底摆脱银镯,只听皓月之下突响三道惊雷,震彻长空似要劈天裂地。
牧瑾放银镯的手突然顿了顿,赶忙将银镯重新戴回。
打开门,星隐月明,银辉遍地,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未发生,仿佛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突然,一双手紧紧攥住牧瑾衣襟,压着怒火喊道:“牧瑾,是你手腕上那个东西吗?是不是?!!牧敏行!你是不是摘下过它?!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