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虞急忙将手收了回来。
谢岭渺倒是没有追着她,庄虞看向她的时候,她正眼波流转,漫不经心舔了舔唇。
殷红舌尖划过的地方,刚好是她方才指尖深陷的地方。
轰然一声,庄虞的脸和耳朵全红了,她心中生出一个不太确切的念头——
谢岭渺是不是在撩拨她?
谢岭渺温声问:“又做噩梦了?”
庄虞垂眸点头,再没看过谢岭渺一眼。
“庄虞。”
“啊?”庄虞有些讶异。
谢岭渺凑到她的面前,贴着她的耳朵问:“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庄虞愕然偏头,刚好撞上谢岭渺的目光,谢岭渺的眼中满满当当的都是她。
庄虞心里一跳,她虚张声势:“谁不敢看你?”
为了证明她的话是真的,接下来她一动不动盯着谢岭渺,心跳得越来越剧烈了。
谢岭渺轻笑一声,指尖挨着庄虞的鬓发蹭了蹭,“继续睡吧。”
谢岭渺的指尖滚烫……她的手指碰到谢岭渺唇瓣的时候,也这么烫吗?
庄虞背对着谢岭渺躺下,她悄悄抬手,指尖按在脸侧仔细感受,又觉得这样并不真切,鬼使神差的,她将手指按在了自己的唇上。
好烫!
庄虞一阵瑟缩。
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墙壁上的烛光映照进庄虞的眼里,谢岭渺在做什么呢?
不会还盯着她吧?
庄虞从没被人这样一刻不离地守过,她攥紧手,呼吸重了几分。
“庄虞?”谢岭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担心。
很奇怪,谢岭渺从来都是平静的,哪怕是泰山崩于前,她都面不改色。
庄虞转过身,谢岭渺正看着她。
庄虞:“……谢岭渺你都不困的吗?”
“不困。”
想了想,谢岭渺又道:“我曾经有一次,两天两夜没有睡觉。”
她父母让她别闭眼,等到她睡过去了,一定找人收拾她,听了这话的谢岭渺搬了把椅子,坐在主卧的床前,盯了他们两天两夜,也没等来收拾她的人。
反倒是她的父母被吓得魂飞魄散,说她是怪胎。
谢岭渺说的是事实,她看见庄虞的目光中划过心疼……这个可以用来换取怜惜吗?
想到这里,谢岭渺道:“我不困的,我一点儿也不困。”
庄虞:“……”
她默默往里面挪了挪,身前空出来一片地方,庄虞道:“你上来,跟我一起睡吧。”
说着“真的好吗”的人已经合衣躺了上来。
庄虞:“……”
好像也没哪里不好吧。
……
一夜无梦,庄虞又是在谢岭渺的怀里醒过来的。
庄虞不自在地摸了摸脸。
谢岭渺道:“早。”
庄虞:“早。”
吃完早饭之后,庄虞向谢岭渺辞行。
谢岭渺问:“你要去哪儿?”
庄虞:“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我当初要回家,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庄虞眸光微动,谢岭渺继续:“你之所以答应跟我一起回家,是因为我没有自保能力,打算保护我,对吗?”
就这么被戳穿了,庄虞还以为谢岭渺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