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个小镇不那么古怪的话,她还想在这个小镇补充一些东西。
谢岭渺洗完了,她的头发又长又多,乌黑亮丽,几乎铺满她的一整个后背,头发散下来,衬得她的脸颊白皙,锐利少了几分。
她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床的中间,没有分界线,不知道是不是庄虞没来得及布置,谢岭渺的心情好了几分,她转而到庄虞的对面坐下。
天色彻底暗了下去,谢岭渺点亮烛台,烛台的光虚虚笼罩着两人。
谢岭渺道:“睡觉?”
庄虞:“嗯。”
今天晚上怕是会不得安生,能多睡一点是一点。
和之前一样,庄虞在里侧,谢岭渺在外侧,谢岭渺侧过身,吹灭了烛台,房间的床靠着一扇窗子,从窗子透进来的月光洒到两人身上,两人很快合上眼。
午夜时分。
庄虞在细微的动静中惊醒,她推了推旁边的谢岭渺,谢岭渺睁开眼睛,下一刻窗户被推开,房间里亮得如同白昼。
再一看,房间里多了三个不速之客,不知道点了多少蜡烛。
三人以一个锦衣公子为首,锦衣公子已经坐了下来,姿态闲适,他左边那个人道:“恭喜恭喜。”
谢岭渺冷淡道:“喜从何来?”
那人继续:“恭喜两位被选中,获得和公子许愿的资格。”
谢岭渺:“你家公子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那人:“……”
倒也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被选中的人需要和所谓的公子进行猜大猜小,三局两胜。
两个人加起来有三次机会,可以换人,也可以一个人赌三次。
赢了有丰厚的奖赏,输了有锋利的屠刀。
难怪这小镇如此古怪,还有方才一楼那些人的眼神……想通过这样的方式一夜暴富,也要看有没有那个命啊
庄虞在谢岭渺的掌心写下,我只能牵制住两个人。
谢岭渺回头看向庄虞,口型是:和他赌。
庄虞沉默了一会儿:我不会这个。
女主都在劫富济贫,打劫山寨,赌馆这些地方,她非但没去过,还敬而远之。
谢岭渺:我会。
庄虞悬起的心没放下,她无声道:真的可以?
谢岭渺捏了捏她的掌心。
虽然没见识过,但庄虞下意识松了一口气,选择相信谢岭渺。
她们这边,庄虞不会,自然三次都是谢岭渺。
第一局,谢岭渺输了。
庄虞站在谢岭渺的身后,一只手搭在谢岭渺的肩膀上,另外一只手则按在腰侧的剑上,蓄势待发——两人都是和衣而睡,武器什么的,就没离开过身上。
第二局,谢岭渺赢了。
第三局,又是谢岭渺赢了。
锦衣公子意外地看着谢岭渺,谢岭渺道:“轮到你兑现了。”
锦衣公子豪气道:“说吧,你要什么。”
谢岭渺指了指锦衣公子身侧的人,她道:“我要左边的人,杀了右边的人。”
锦衣公子青筋暴起,“你……”
谢岭渺意味深长道:“你不会是输不起吧?”
这话一下子让锦衣公子破大防,他几乎是怒吼着道:“还不快动手。”
左右两个人都愣住了,但他们明白一点,谁先出手,谁就有胜算,谁会乖乖等死啊。
所以,当右边的人被左边的人杀死之后,左边那个人也力竭了。
谢岭渺回身看向庄虞:“现在呢?”
庄虞自信一笑:“易如反掌。”
左边的人被杀死,锦衣公子大声道:“别杀我。”
谢岭渺看向他,“既然是这样的话,不如我们谈一谈?”
“好、好啊。”锦衣公子几乎是立时就答应了。
谢岭渺轻声道:“买下你的命,应该要很多钱吧。”
在谢岭渺冷凝的目光下,锦衣公子颤抖着手,将身上的银钱珍宝往外掏,还给了谢岭渺一张钱庄的兑换票,价值八千两。
很贵的一条命。
让锦衣公子出乎意料的是,他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之后,庄虞还是杀了他。
就三个人,仗着没人打得过他们,就在小镇里面玩起和他赌的游戏,赢了不止要钱更要命,恶劣至极,还让人作弊。
要不是谢岭渺也有作弊利器的话——谢岭渺看了绒球一眼。
绒球:……
它默默转过身。
庄虞问:“这些钱……怎么办?”
随便想想就知道,这些钱肯定是从小镇的百姓那里赢来的,谢岭渺道:“洒大街上。”
庄虞:“……”
半晌,她看着谢岭渺悠悠道:“谢大小姐,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谢岭渺温温柔柔地一笑,肩膀处的衣服被谢岭渺往下扯了扯,露出白皙肩膀上的一道指印。
谢岭渺道:“庄虞,你刚刚好像……很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