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绒球发出尖锐爆鸣。
【你怎么真的亲了?】
谢岭渺眼下没有空搭理它,她伸出手,接住因为脱力倒下来的庄虞,另一只手托住庄虞的后颈,谢岭渺一连叫了好几声庄虞的名字,只可惜都没什么效果。
庄虞的目光越来越涣散,最后脑袋一歪,倒进了谢岭渺的怀里,失去了意识。
谢岭渺的心在一瞬之间被攥紧,她仔细查看了一下庄虞,在她的后背上,发现了几道刀伤,想来是因为这些刀伤,庄虞这会儿才力竭,晕了过去。
谢岭渺松了一口气,她将庄虞背了起来,打算找一个地方,为庄虞处理伤势。
绒球跟着她,一会儿看看她,一会儿看看她背上双眼紧闭的庄虞。
也不知道这大白馒头在想什么。
绒球:【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
它显然没想到,谢岭渺会真亲,还是抵着刀亲的,系统那一瞬间脑子都宕机了。
谢岭渺声音平淡:“不是你让我亲的吗?”
绒球:……
接下来的这一路上,绒球都没再发出声音。
谢岭渺背着庄虞一路下了山,这会儿正是半夜,林州的城门肯定已经关闭了,谢岭渺背着人,竟然还能腾出手来牵马。
她的目的很简单,找到一个落脚之地。
要是走了一会儿还没找到,她就要考虑带着庄虞上马了。
谢岭渺在心里想了想,要是上马,该怎么安置庄虞。
当然是将庄虞放在她的身前最好,可庄虞后背上有伤,谢岭渺担心让她伤上加伤,用什么东西将庄虞捆在她的背后吗?
谢岭渺皱了皱眉,她想不到一个能让庄虞舒服一点的姿势。
幸好,她找到了一个破庙。
将马拴在破庙前的大树上,谢岭渺背着庄虞走了进去,她轻手轻脚将庄虞放到了枯草上,而后就地取材,在破庙里找了些木头,配合着枯草,生起了火堆。
庄虞醒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被火光映照着的谢岭渺。
她面无表情,格外严肃,连熊熊的火光都没办法缓解她身上的那份冷淡。
谢岭渺向庄虞看来,两道目光碰撞到一起,无形之中,仿佛发出了刀剑相击的声音。
谢岭渺眼里的冷色消退,甚至因为庄虞的醒来,漫上一丝喜色,只不过那喜色转瞬即逝,没能被庄虞捕捉到。
反观庄虞,脸色苍白,眼睛里的雾气退去,取而代之的像是一把锋利的长刀。
谢岭渺一时辨别不出来,庄虞到底是因为她是这次截杀的幕后黑手而警惕她,还是因为她刚刚的那个吻?
不想那个吻还好,一想,两人之间的气氛骤然从剑拔弩张,到了尴尬的地步。
谢岭渺神色坦然地靠近庄虞,庄虞浑身戒备,手按在身侧的长剑上,“你要做什么?”
谢岭渺晃了晃手里的伤药:“为你处理伤势。”
庄虞下意识想说你有这么好心?
喉咙滚动,那句话终究还是没被说出来。
谢岭渺一面打开伤药,一面道:“我知道你不想把后背对着我,但要是你自己上药的话,你也够不到。”
庄虞抬眸,看向谢岭渺。
谢岭渺不退不避,迎上庄虞视线的她坦然道:“只好我来了。”
庄虞佯装声势,“我看不见你,一样可以杀你。”
谢岭渺笑了笑,“好。”
这个笑让庄虞想起她晕过去见到的那个笑容。
那个时候的谢岭渺一点儿也不像现在这么人畜无害,反倒像是个……疯子。
庄虞转过身的时候,心里仍旧惦念着谢岭渺的笑容,瓶瓶罐罐的声音响起,庄虞侧目,谢岭渺眉眼认真,正在一堆瓶子当中仔细挑选。
庄虞的目光不经意掠过几个瓶子。
她的手突然握紧,顾怀峰和她说过,谢岭渺的母亲是神医,谢岭渺身上的每一种药物都珍贵无比。
而现在,谢岭渺居然要将这些珍贵无比的伤药,都用在她的身上。
不久之前,谢岭渺还亲过她。
谢岭渺不讨厌她了?还是别有所图?
庄虞气血上涌,她只好闭上眼睛,将意识集中到身后的谢岭渺身上,时刻戒备,以免谢岭渺对她不利。
谢岭渺担心她去晚了,庄虞会受伤,这些伤药都是她临行前,从房间里带的。
眼下果然派上了用场。
她已经做完了准备工作,伸手,小心翼翼将庄虞刀伤附近的衣服掀开。
庄虞睁开了眼睛,后背绷紧,她太集中注意力了,以至于谢岭渺落到她身后的每一个动作都如此清晰。
连谢岭渺的呼吸声都不例外,这会儿庄虞的睫毛正跟着谢岭渺的呼吸声一起颤动。
谢岭渺以为是自己弄疼了庄虞,她低声道:“我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