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宵泽顿时语塞,他也不知缘由,反正就是看郁翎抱宋寻予觉得很烦躁,怎么看怎么碍眼。
“哼,”郁翎嘚瑟道,“想得美,就不给你抱,气死你!”
宵泽忍无可忍,用力将他拎到一边:“我只是不想你弄脏我的衣服而已。”
郁翎疑惑:“你的衣服?”
“嗯,我师尊穿的是我的衣服。”宵泽说这话的语气异常骄傲,还特意帮宋寻予整理衣襟上的褶皱。
宋寻予夹在他们中间,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一个魔尊,一个未来妖王,较起劲来跟小姑娘扯头花似的,估计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不对呀,”郁翎歪头扫视两人,“阿予你为什么会穿着宵泽的衣服?”
这问题多少有点暧昧了。
宋寻予干笑几声,召来濯尘踏上剑身:“你问宵泽,我去趟主峰。”
看完这么一出好戏,是时候见见幕后之人了。
濯尘速度极快,转眼就飞出老远,宋寻予潇洒回头,朝傻愣在峰顶的一人一鸟挥了下手,垂眸望向脚底的前高冷酷剑。
“濯尘尘,你剑设崩了知道么?一直以来对我都冷冰冰的,为什么对宵泽却热情似火?”
濯尘停顿半秒,轻微摇晃剑身,释放一丝剑气,勾勒出“明知故问”四字。
宋寻予一头雾水:“明知故问?你怎凭空污人清白?我真不知道。”
濯尘显然不信,没有搭理他,往主峰的方向全速前进。
“啧,”宋寻予笑骂,“你个小没良心的,刚才你撒娇求我可不是这种态度。”
濯尘假装没听见,闪烁着若隐若现的红光,将宋寻予送到夕霭殿门前,便着急忙慌躲进了识海。
这家伙究竟是谁的本命剑,害羞的反应怎么和宵泽一样可······可爱?
宋寻予蓦地清醒,他怕不是被宵泽一口一个师尊喊迷糊了,差点真把人当成根正苗红的三好徒弟。
宵泽的真实身份可是魔尊,凭一己之力从荒殍原杀到魔界的魔尊,可爱个毛啊,可怕还差不多。
夕霭殿用于处理仙门大小事务,正常殿门应是敞开的,而现在殿门虚掩着,只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
事出反常必有妖,宋寻予谨慎地背靠门板,寻思先偷瞄一眼打探情况,头刚偏过去,里面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朱雀对三”。
他正琢磨朱雀对三的含义,一连串的声音紧随其后。
“青龙对十。”
“白虎四七,炸。”
“不要,过。”
这不四象牌么?
宋寻予彻底绷不住了。
谁家正经掌门大白天伙同仨师弟凑一桌关门打牌啊!
宋寻予脚步轻缓地走进殿内,顺便关上殿门,保持虚掩的状态。
只见议事长桌前,身为掌门的师姐居于主位,左边坐着两位师兄,师弟独自坐在右边。
此时,他们打牌已经打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宋寻予悠哉悠哉绕到师姐后方,提着壶酒搁那一站也没人发现。
等待这局结束,宋寻予将碧落酿压在散乱的纸牌上,很轻地笑了一声:“多年未见,师姐牌技更精湛了。”
姜微暮距离最近,闻言手猛然一抖,赢来的灵石撒了满地。
“鬼······鬼啊。”桑决语调极其平缓,但小脸吓得惨白,呲溜蹿到对面洛昀身后,只敢露出一双眼睛。
裴遥没有半点惧色,单纯觉得好玩,也有样学样挽住洛昀的胳膊,笑着喊道:“鬼呀!”
洛昀无奈蹙眉:“四师弟根本没死,哪来的鬼?”
“对啊,我还没死,倒是提前过上忌日了。”
宋寻予找了个位置坐下,信手拔掉酒塞:“喏,山下酒肆买一赠一的碧落酿,你们尝尝。”
“不好,”裴遥眼神躲闪,头也不回地拔腿跑路,“我灵药还没浇,我得先走了。”
洛昀起身跟上去:“三师弟,我帮你一块浇。”
桑决一声不吭,转头想要追他们,动作太过迟钝,被宋寻予拦腰捞了回来。
宋寻予质问:“你也去帮忙?”
桑决沉默许久才慢吞吞说:“宵泽好,寻予坏。”
“滚吧滚吧,”宋寻予没好气地松手放人,“憋半天憋不出一句好话。”
桑决赶忙向外走,步伐踉跄,险些被门槛绊倒,从头到脚写满了心虚。
“他们不尝,我尝。”姜微暮飒爽地笑了笑,拎起碧落酿直接对壶吹,不费事灌下一大壶酒。
你管这叫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