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赶紧找补:“他不知道,这笔钱是开学后几天,苏泊打到我卡上的,他让我给你,我忘记了。”
苏青:“姥姥,你拿着吧!”
肖艳妮收了银行卡:“最近几天确实家里紧张,等你姥爷厂子地皮卖出去,就宽裕了。”
肖艳妮:“姥爷现在有负债200万,但地皮值250万,现在来了个买家,知道咱们缺钱,压价压的厉害,才只愿意给225万,太少了,你姥爷打算再找一个买主,还没找到就被捅了。”
吾元舟:“怪异。”
苏青:“肯定是这个买家雇人行凶的,姥姥,一定要告诉警察。”
肖燕妮:“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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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姥姥在重症监护室外守到晚八点,护士开门才允许家属进去看一眼。
苏青走进去,苏康城带着氧气,努力挤出笑容:“你们来啦,哈哈,我没事,生龙活虎。”
肖艳妮:“疼不?”
生性刚猛硬汉子苏康城竟被媳妇一句关心整得哇哇大哭,吾元舟用手扶了下下巴,然后默默出去了,见肖艳妮哄苏康城像哄孩子,苏青识趣地也步吾元舟之后,来到了走廊。
两个人面面相觑,竟瞬间觉得轻松了下来。
吾元舟:“没想到你姥姥如此。”
苏青:“没想到姥爷那样!真是,好怪哦~”
吾元舟:“姥爷平日里撒娇吗?”
苏青摇摇头:“我也是第一次见。”
两个人靠在走廊尽头窗户前的栏杆上,苏青突然对吾元舟说:“我想退学。”
吾元舟一愣:“因为家里的关系吗?”
苏青:“我天生就不是学习的料,反正也考不上天文相关的专业,还不如早早去打工,早早减轻家里负担。”
吾元舟:“哥哥,我养你吧!”
苏青震惊,他转头看向吾元舟:“开玩笑吗?”
吾元舟:“认真的。”
苏青噗嗤笑了一下,他没回答吾元舟的话,而是岔开话题:“学校附近那家黑酒吧招人,工资不错,我打算去试试。”
吾元舟:“不许去。”
苏青:“你挡不住我的,你也没有理由不让我去,上学期我其实就注意到了,那边一直在招侍应生。”
吾元舟:“不听话吗?”
苏青:“侍应生只是端酒而已,不怕的。”
苏青抬头,踮起脚尖,拨了拨吾元舟的头毛:“人,要自力更生,我总不能靠你吧!”
吾元舟:“我说了,养你,我可以现在给你转五万块,当做定金。”
苏青:“定什么?”
吾元舟:“预定你的一生。”
苏青愣住了,他手迟疑于半空,然后又缓慢地放下来,苏青动动嘴皮,几番欲言又止,最后,在吾元舟的凝视下,开口:“吾元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吾元舟跑偏了,他掉进了金额的坑里,他说:“是不是,觉得,太少了。哥哥,我现在没有很多钱,只有万把块,等我长大,一定会挣很多钱,然后让你住不漏水的独栋大房子,信我,不需要很久的,我再过两个月就十七岁了,紧接着十八岁,很快就二十了,哥哥,你等等我。”
苏青静静地望着吾元舟,他此刻油然而生出另外一种想法,好像曾经深埋于土壤的种子,它在地底下发芽了,用不了多久,就会破土而出。
会是我想的那样吗?
很快,苏青又回到了现实,他把吾元舟的一脸认真理解成,宽慰自己而一板一眼胡说八道。
他否定了那颗幼芽,然后笑了笑,和吾元舟打趣,他俩是朋友,不应该乱想的,苏青故作轻松搞笑应对吾元舟:“嗯嗯嗯,我先考察考察你,毕竟人的一生很漫长,我不能盲目选定你成为我一生的朋友。”
吾元舟喃喃自语:“一生的,朋友!”
可他,不想当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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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十点,肖艳妮从家来到医院后,苏青和吾元舟坐出租车回到了韦一小区。
他们两个嘻嘻哈哈着上到了二十一楼,从电梯口出来,走了几步,感应灯均不亮。
怎么回事,灯坏了?
刚从电梯口拐到2101,只见李靖凯突然从房内出来,热情似火地对着他俩说:“这这,这边,来来来,进来。”
苏青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时,他被李靖凯拽进了2101的门,吾元舟紧跟着也进去了。
2101的门关上了。
苏青没看到的是,黑暗处的2103门口,或坐地上或站,有好几个男子,几处火星点点,他们在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