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接电话。”
“哥哥,出什么事了。”
“哥哥!”
“你在家吗?”
“哥哥,我在楼下等你。”
“哥哥,校车要出发了。”
“好吧,校车已经出发了。”
“哥哥,别让我担心,给我回消息。”
“哥哥,是病了吗?”
“哥哥。”
“回我消息,好吗?”
“回我消息吧?”
“豆豆”
“豆豆”
“豆豆”
…
…
从七点发到十二点。
他还在吗,还在吗,苏青惊觉,他迅速地穿上衣服,套上外衣,匆匆出门,出门前,他怕姥姥担心,说自己去扔垃圾。
肖艳妮见他穿着居家的衣服,也没多想。
飞奔出门,果然,吾元舟在家。他家门开着,吾元舟坐在地上,头上扣着耳机,低头在看手机,身旁有两个大袋子。
苏青慢慢走过去,身影渐渐挡住了吾元舟的光,他发觉,抬头,表情从淡漠到惊喜,站起来对苏青说:“你没事吧!我敲你窗户,你没应声。”
他敲窗户,最后被苏粤莹轰走的,说苏青睡了,勿打扰。
苏青摇摇头,说:“小豆豆是狗狗的名字,不许那样叫我。”
吾元舟哈哈一笑:“你现在可不就是小狗吗?一副委委屈屈的表情。
吾元舟:“哥哥,你小名叫豆豆吗?”
苏青小声说:“是叫豆豆。”
吾元舟笑了,连叫三句豆豆。
“豆豆”
“豆豆”
“豆豆”
吾元舟:“哥哥,你跟狗狗很亲吗?哈哈,共用名字。”
苏青说:“小豆豆是我抱回来的,他比我小,我爱它,所以就取名小豆豆,跟我共用名字了,它现在长大了,但不能改名叫豆豆,依然叫小豆豆,它非常黏我,爱我。”
复又说,“你不是骑自行车去学校了吗?怎么在家?”
吾元舟:“哥哥怎么知道我去学校了。”
苏青:“从我家客厅窗户看到你骑车离开了,难道你没去学校吗?”
吾元舟:“没有,我妈妈在路口路过,我把她要的东西给她送过去就回来了。”
苏青:“哦,这样啊,吾元舟咱去遛狗吧?”
吾元舟说:“好。”
他递给苏青两包东西,说:“这个送给哥哥,你拿回去吧。”
苏青接过两包东西,回家匆匆把两袋东西放到自己房里,然后套上外套,穿上运动鞋,拿上袋子,牵着狗出门和吾元舟汇合,临出门他对肖艳妮说,“我去遛狗了,姥姥。”
小豆豆一见吾元舟,似乎对他很不友好,走路要卡在他俩中间,似故意挤吾元舟。
吾元舟:“几日不见,它不喜欢我了!”
苏青哈哈笑,“同性相斥。”
会吾元舟:“哥哥太坏了,竟然说我是狗?”
苏青赶紧摆手手说:“没有没有,哈哈哈哈。你是小狗,哈哈哈哈。”
吾元舟摇摇头:“咱三个都是狗狗,哥哥,像不像吉祥三宝?”
苏青这才注意到,小天使没在,他问:“小天使呢?”
吾元舟:“我妈妈接过去了,等放暑假我再领回来。”
苏青哦一声,此时小豆豆突然向前冲,苏青匆匆跟上,日光映着三个影子,小豆豆在前,苏青在后,吾元舟悠悠在后。
晴光照耀,犹如绚丽的风景,很美,很美。
湖边游船发出汽笛声,几个钓鱼的人儿抬头,似对声音很不满意。苏青牵着小豆豆走到远处,坐在柳枝下的凳子上。
吾元舟挨着他坐下,狗狗卧在吾元舟身侧。吾元舟突然问:“哥哥,想不想玩水。”
远处,几名女子带着自己小孩子在浅水区嬉戏。苏青心动,他还没有玩过水。
吾元舟把小豆豆拴在凳子旁,他对苏青说:“走了哥哥。”
吾元舟跑在前,苏青跟在他身后。只见吾元舟穿着鞋跑进了水塘里。
苏青:“穿鞋吗。”
吾元舟:“水里可能有小孩玩具碎渣,穿鞋下来吧,哥哥。”
苏青小心翼翼地迈进第一只脚,水凉嗖嗖的,但是不渗人,紧接着,他双脚吧唧吧唧踩水,水花溅起一身,湿了裤子。
苏青呵呵呵大笑:“真好玩。”
吾元舟:“哥哥小时候,玩过水吗。”
吾元舟又看向旁边的沙子:“那个呢?”
苏青摇摇头。
旁边有叫卖声,自行车上挂着小球、泡泡机等小孩玩具。吾元舟跑过去,一阵交流,带着一堆玩具回来了。
有小球、泡泡机,还有玩沙子的大卡车和推土车。吾元舟把泡泡机对着苏青一阵吹,瞬间泡泡围在苏青身旁,苏青抬手挨个接着它们,看到它们一一破碎。
旁边小孩溅苏青一身水,吾元舟咯咯咯地在旁笑啊。
“还笑,你。”
说着手里拢起一团水泼向吾元舟,吾元舟也不躲闪,定定迎面接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躲开?”
吾元舟:“我喜欢。”
于是,苏青又泼了一次。泡泡又从天而降,馋哭了旁边的小朋友。小朋友嚷嚷着让妈妈也给他买,吾元舟见状,又吹出更多的泡泡馋他。
苏青:“干嘛逗小孩。”
旁边男子不想花钱,于是他对吾元舟说,让我家孩子玩玩吧。见吾元舟似要拒绝,苏青看了吾元舟一眼,说:“让他玩玩吧。”
吾元舟不情愿地递给了男子。
随后俩人又在水中接抛球玩,玩累了又到沙子区玩大卡车。吾元舟开着大卡车,停在苏青身边,苏青的推土车一趟趟运送砂石到吾元舟的大卡车里,装满会,吾元舟的大卡车再把沙子卸货,卸货到他们之前挖好的坑里。
看着苏青玩的不亦乐乎,吾元舟心里酸酸的,哥哥肯定小时候没有玩伴吧。
旁边小孩又哭闹,要苏青手上的推土车。苏青听后,把大卡车和推土车都送给小男孩。
之后,两人一起向小豆豆身边走,小豆豆见两人回来,起身疯狂摇着尾巴。
苏青表情凝重。
吾元舟说:“哥哥,你可以不把玩具给他的。”
苏青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想让他有一个美好的记忆,跟他爸爸一起的。”
说完,苏青仰望天空。
吾元舟一愣,他曾经在苏青家供台上见过一个年轻男子的照片,想到此,吾元舟走到苏青身边。苏青深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是,已经泪流满面:“我想他了。”
吾元舟把苏青楼在胸前,他颤抖着哭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