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好。”苏青命令道。

吾元舟把棱角分明的脸，递到苏青脸前。

苏青把酒精冷雾喷到吾元舟的伤患处，之后又喷消肿止血的，然后把一片创可贴贴到他鼻子上，说：“像个可怜的小花狗。”

吾元舟啊呜一声，假装咬苏青指着他的手指。

吾元舟啊呜时，俯身领子下垂，脖子以及胸前的红肿尽收眼底。

他糊弄我，不知脸受伤了，身上也有伤痕。

苏青气愤，语言带着攻击的冷峻：“衣服脱了。”

吾元舟：“我不热。”

苏青命令，嘴唇颤抖：“脱了，快点。”

吾元舟乖乖照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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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俩曾“同床共枕”过，但那天匆匆，苏青真没有留意吾元舟的身体。

此时，少年湿湿的头发，垂于耳际，刚洗过澡，皮肤清透，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更加明显了。

少年左胸前一行字，引起了苏青的注意力“纪念日，4.5。”

苏青脑内快速旋转，他翻遍脑中日历，4.5的指向日都是清明节。

清明节，纪念日？怕是，怀念某个祖辈吧。

未敢多言，也顾不得细想，苏青拿起酒精喷雾，对着雪白的少年人上上下下一顿喷，复又喷了一遍疗伤的喷雾，操作完毕后，他才小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能告诉我吗？”

吾元舟依旧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不愿多说：“没什么，小事儿。”

苏青把喷雾瓶子放到茶几上，跪着上前两步，腿挨着吾元舟的腿：“还当我是朋友吗，是的话，告诉我吧，发生什么事了，我想替你分担一些。”

吾元舟挤出一个笑递给苏青，然后摇摇头：“没事儿。”

苏青：“被爸爸打了吗？”

吾元舟眼睛定了一秒，随即闪了闪：“没有，他打不过我。”

果然，是跟爸爸起冲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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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的吾元舟，都是从容自若的，这是苏青第一次见到吾元舟的狼狈，原来，他也有狼狈的一面。

苏青把药放进药箱里，起身，提着药箱准备放回抽屉，桌子上的照片又吸引苏青目光，他拿起照片，看着苏爷爷慈祥的面孔，竟心里抽搐了一下。

他走到抽屉前，把药箱归到原位，然后把照片，安安静静地放到中间的抽屉，轻声关了抽屉。

做完上述一系列动作，苏青又窝到吾元舟身侧，脸搭在他膝盖上，闻着空气中的药味，苏青缓缓说：“一切都会好好的，吾元舟，看开些，不要不开心。”

吾元舟手捏着苏青的脸，轻轻重重捏他。

这两天，他俩都太怪异了。

苏青：“恢复到以前，好不好。”

吾元舟：“嗯！”

苏青：“快运动会了，帮我训练好不好。”

吾元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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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元舟没有说，他父亲威胁母亲，强抓他回燕城的事儿。

苏青没有说，关于他和弟弟的事儿。

两人都带着枷锁，无力解决，小心翼翼地活着。

少年人，心事简单。

渴望父爱的苏青，试图宽慰吾元舟：“跟你父亲好好聊聊，他是爱你的，肯定。”

吾元舟内心：是啊，拿刀架在脖子上爱。

但出口：“嗯，哥哥，别担心了。”

苏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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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我能睡在这里吗？妈妈在家，不想回家。”

吾元舟：“好，哥哥，你睡卧室，我睡沙发。”

？

也许吾元舟不喜欢跟别人睡一起呢，上次是迫不得已，因为只有一张床啊，不然上次他得睡地板上。

“起来了，哥哥。”

苏青把手递给吾元舟：“你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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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一道门，苏青躺在被窝里，调着暗灯，他拿着手机，打微信语音给吾元舟：“你睡着了吗？”

吾元舟笑了笑：“哥哥，你觉得呢？”

苏青胡言乱语：“还说着话，那就是没睡着。”

苏青：“我能抱着你床头的蓝鲸玩偶吗？”

这个玩偶有苏青半人大。

吾元舟：“可以，送给你了，哥哥，你可以带回家。”

苏青一喜：“真的？”

吾元舟：“嗯，本来也是给哥哥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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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回到高新实验，高一时。

苏泊：“吾元舟，你抱着个大蓝玩偶来开会？”

几个计算机比赛的选手，准备在花园临时碰头，分工任务，只见一年级的少年，抱着个毛茸茸崭新蓝色玩偶走到了几人身边。

苏泊：“这是？送女朋友？”

吾元舟：“就当是吧！”

一旁霍邱凑上前：“真有女朋友了？追你的人从学校门口排到护城河外，你正眼都不瞧一眼，一度以为你是和尚，今儿，怎么还俗了？”

吾元舟换了个姿势坐下，不耐烦：“有事快说！”

几个聚集少年排排对坐，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分配任务，讨论比赛策略。

“谁是吾元舟？”

几个沉浸在自我讨论中的少年们集体抬头，看到的竟是警察。

“那个是？”

抱着蓝鲸玩偶的少年举了举手。

“你涉嫌伤害罪，跟我们走一趟。”

众人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