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眼泪在眼眶打转,内心责备自己,“为什么不看路,不看路,啊,丢人了,好疼啊,好疼啊。”
吾元舟眉头紧锁:“哥哥,我送你去医院。”说着,作势要抱起苏青。
苏青连连推辞,故作坚强:“没关系,我自己可以走,我可以,就是可能脚扭了,缓一缓就好了。”
苏青强行站起来,他扶着吾元舟的手臂,先单脚蹦了两下,调整姿势和衣服,然后慢慢地把右脚点地,还好,缓一缓后,点地只是轻微疼痛,还能走。
“小豆豆,回家了。”苏青对着小豆豆喊了一声。
前一刻还向前冲的小豆豆,此刻安静的站在苏青身旁,苏青脚点地慢慢走,它也慢慢地跟着苏青一起向前移。
吾元舟看到苏青艰难地向前滑行,牙齿咬着下嘴唇,他又凑近问:“哥哥,是不是很疼?”
苏青摇摇头,似忍着疼回答:“还好,还好。”
他的头,冒出点点虚汗,脸涨得通红。
而吾元舟忽地蹲在苏青身前,他音色肃然,似像命令:“哥哥,我背你吧!”
苏青的理性意识警示他,要拒绝,但不知怎的,他竟鬼使神差般的爬了上去,爬到吾元舟宽大又安全感满满的背上,伸手搂着吾元舟的脖子,在吾元舟耳边说:“谢谢你!”
吾元舟把苏青向上拢了拢:“哥哥,扶好。” 苏青从吾元舟手上接过两只狗绳,牵着狗狗。
狗狗漫步在前,吾元舟背着他轻步在后。
吾元舟真高啊,苏青趴在他背上,视觉俯瞰地面,竟然眼神晃晃,有眩晕感涌上眉梢。
苏青的心跳的非常快,但他故作镇静地对吾元舟说:“给你添麻烦了。”
吾元舟沉声说:“一点也不麻烦。”
说着又把苏青向上拢了拢,拢的高高的。
沿着河边的路灯下,出现了这样一副画面:一直白色哈士奇和一只黑色的哈士奇,碎着脚步向前,身后是两个少年,一个背着一个,缓步而行。远处湖面波光粼粼泛着蓝星点点,再远处,似有点点星光闪烁,犹如一副静谧的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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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元舟背着苏青踏入韦一小区时,小广场上遛狗的人群还未散,他们通通望向两个人:
①怎么还背回来了。
②这么矫情的吗?
③是不又出问题了。
苏青已经很久没有生病了,上一次还是初中的时候。
有时候苏青几乎快忘记自己有病这事儿了,这些声音总能把他拉回现实。
到家后,肖艳妮看着苏青,急切又关切地问:“怎么了,怎么伤了,豆豆?”
苏泊也从房里出来了,他一见吾元舟,俩人相视愣了一下,似认识似的。
吾元舟放苏青到沙发上,立刻转身查看苏青的脚,脚踝隆起,肿了。
吾元舟提出建议:必须立刻去医院了。
苏青低头,他左看看右看看,扭扭脚脖子:“还好,疼痛减轻了,抹点药先看看情况吧,好像不严重。”
吾元舟说:“必须去医院,一会,我带你去医院,哥哥你等我一下,我回去拿点东西。”
吾元舟走后,肖艳妮问:“他是谁呀?你脚怎么弄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苏泊俯身查看一番说:“确实肿了,皮肤有淡淡的青紫色,是淤血,去医院看看吧。”
肖艳妮摸摸苏青的额头:“出汗了,我去拿包,苏泊你背着他,我们一起出门,去医院。”
肖艳妮一通翻箱倒柜,把苏青和自己的身份证装进小手提包里,又从柜子拿出一个小兜兜,里面露着红色的钱,她把小兜兜装进手提包里,嘴里催促:“快走,走走,苏泊背着你弟弟,走吧。”
此时吾元舟进来了,他刚出去没锁门。
吾元舟:“我来吧,我背苏青吧。”
肖艳妮说:“那行,苏泊,你留在家里,一会姥爷回来,你给他说我跟苏青去超市了,省得他担心,等检查完后,我再跟你姥爷详说。”
苏泊上前叮嘱吾元舟:“吾元舟,你小心点,别磕着他。”
吾元舟语气沉静:“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说着吾元舟弯下腰蹲在苏青面前,苏青一个脚点地,缓慢的爬到吾元舟身上,吾元舟把他向上一拢,然后站了起来。
苏青紧紧地扒着吾元舟的肩膀,脚此刻更疼了,痛感直充头顶。
苏泊拿了湿巾过来,对着苏青脸一阵揉搓,看见苏青忍着,眼睛不停地眨啊眨,问:“很痛?”
苏青嗯了一声。
吾元舟一听,他向外迈步子:“那快点走吧!”
苏泊向苏青手里快速塞了两颗糖,吾元舟调整身形后,肖艳妮给他开门,三个人出了楼道下楼了。
肖艳妮在路边拦出租车,苏青把一颗糖塞进吾元舟嘴里,他问:“甜不甜。”
吾元舟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