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莉亚操控着那些熔炼重塑后的金属,七手八脚地拼凑成一块……勉强能称之为滑板的扁平物,然后兴冲冲地踩了上去,摇摇晃晃地离地半米,差点一头栽下来。
兰波扶额,“小莉亚,你弄成这样只是为了踩着它飞起来?”
“对啊。”她扒拉着那块歪歪扭扭的金属板,紫色宛如宝石般闪亮的眼眸里满是理所当然,“这样比较稳嘛。”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操纵原来形态的金属块?”魏尔伦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非要一步到位直接用这么薄的?”
莉亚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的杰作,又看看旁边那堆原本方方正正,受力点更好,可以直接踩上去的金属块。
“对哦。”
空气凝固了三秒。
兰波深吸一口气,看向魏尔伦,眼里带着种崩溃的平静,“保罗,我现在有点担心法国的未来了。”
魏尔伦抬手遮住脸,肩膀可疑地抖了抖,分不清是生气还是在笑。
“重新练。”他最终收拾好心情放下手,“从最基本的开始,我亲自教。”
莉亚眨眨眼,从金属板上跳下来,看着那堆被她塑得歪歪扭扭的金属,有那个异能在也不算浪费。她手微微一抬,那些废件便压缩团聚,眨眼间化作七个浑圆拳头大小的铁球,围着她缓缓旋转,像行星绕着恒星公转。
这样正好可以锻炼控制力,她自顾自地点点头,眼里全是思考,而且...她指尖轻弹,铁球骤然加速,随着主人的心意流转变形,时而化作数十把锋利的长刀,时而分解成成千上万根细若牛毛的飞针,每一次变化,都是足以收割人类生命的利器。
“控制力还是不够。”
魏尔伦站在她身侧,望着那七颗旋转的铁球,他一下就发现了弱点所在,“你分配太均匀了,同时操控七个和操控一个没有区别,但真正的战斗中,你需要的是让每一个都发挥不同的作用。”
莉亚咬着嘴唇,她当然知道魏尔伦说得对。
她现在只是让这些铁球做着同样的运动,看起来很唬人,但本质上只是一种广域压制的手段,缺乏变化。
就像异能的原主人一样,真打起来就是单纯的投掷运动,但凡是个身经百战的人来驾驭这份能力,现代社会金属钢筋无数、攻防一体,魏尔伦也不可能压制得那般轻松,从而让莉亚捡了便宜。
说到底,那家伙空有宝山,却只会砸人。
“试着让其中三个保持高速旋转,两个做不规则运动,剩下的两个蓄势待发。”兰波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你的大脑足够支撑这种程度的操作,只是你还不习惯同时处理多线程的指令。”
莉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这不就是周伯通教小龙女的一手画方一手画圆,左右互搏术吗,一心二用乃至多用。
她试着在脑海中构建一个坐标轴,将七颗铁球应该待得位置和运动轨迹全部标出来,然后开始分配任务。
七颗铁球随着坐标的逐渐成型,在她周身骤然变换轨迹,划出凌乱的弧线,其中三颗围绕着莉亚高速旋转,速度快得肉眼望去像是一面流动的金属盾牌。
另外两颗则是如同乱星一般,时不时穿插而过,每一次都正好避开高速旋转的铁球,最后两颗悬停不动,锋芒内敛。
魏尔伦站在一边,忽然开口,“左边,三厘米。”
话音未落,莉亚左手微抬,一颗悬停的铁球骤然射出,擦着魏尔伦的衣角钉入身后的墙面,留下极深的孔洞。
对此他微微颔首,眼里闪过不加掩饰的赞许,“做的不错。”
“完美!莉亚,你简直是天才。”兰波更是笑着鼓掌,金发在光线下轻轻晃动。
这两位都是鼓励式教育啊,莉亚有些无奈的睁开眼,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明明只是勉强完成了基础操控,却被夸得像是什么惊天壮举,这种被小心对待的感觉,很奇怪。
但她并不讨厌。
接下来的训练她准备继续保持铁球旋转的状态,再也没有比这个更能锻炼意志和专注的方式了,她的精神在快速消耗,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于是后面几天,伊甸的后勤人员们总能看到被当做恒星拱卫的莉亚小姐。
雪白的长发在七颗金属球的环绕下轻轻扬起,优雅繁复裙摆纹丝不动,这衣服是兰波说什么都要套上的,理由是如果能做到不乱衣角,何尝不是一种修行。
莉亚当时只想翻白眼,但现在她明白了,当七颗铁球在周身高频旋转,带起的气流足以撕裂普通布料时,这身累赘的裙子反而成了测距的标准,裙摆每颤动一分,就代表她的控制力松懈了一分。
此时此刻,她整个人悬浮在训练场中央,像一尊被供奉在教堂里的圣像,阳光从高窗倾泻而入,落在她紧闭的眼睫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连带着那些冷冽的金属球都仿佛成了某种神圣的礼器。
其他要用场地的异能者总是默契地避开这个训练场,久而久之,这里倒像是成了莉亚的专属领地,连最莽撞的新人都会在被提醒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当然主要也是莉亚的训练强度太高了,一天二十四小时,她能花十六个小时在这里,连饭都是让人送来进来的。
雨果和莫泊桑都在出差管不到她,唯二能管管的人,魏尔伦往往一个照面就败在那双亮晶晶的紫眼睛下,兰波那就更别提了,他巴不得多给她设计几套裙子穿上,怎么敢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