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南珍用余光瞥了一眼朱丽绣的那份,居然比自己多了一根火腿,徐南珍把手里的肉夹馍嚼得嘎嘣响。
课间,徐南珍走到拐角处,王大婶笑得前仰后合:“两棵树挨那么近,一个鸟窝,一个马蜂窝,高祈年愣是分不清,被马峰蜇得满头包。”
听到高祈年三个字,徐南珍放慢脚步,“这什么时候的事?”
王大婶:“就刚刚呀!脸肿得跟猪头似的。”
果然,校园的违纪栏上多了一行字。
“高祈年,男,一班,于十一月二十九日,在教学楼后面捅马蜂窝,记过处分一次。”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经调查,高祈年系好心救助坠落雏鸟,但方法不当,予以从轻处理。
徐南珍找个没人的地方,立马给周文峰打电话,“儿啊!等会儿下班,帮我从医院开点药回来。”
“妈,你怎么了?”周文峰顿时紧张起来。
“我被马蜂蜇了,头晕还没力气。”徐南珍把症状说的稍微严重一点。
回家后,周文峰手里拎着一袋药,满头大汗,“妈,你不是被马蜂蜇了吗?”
徐南珍将瓜子仁全倒在嘴里,“不是我,是另外一个倒霉蛋。”
周文峰又好气又好笑:“妈,你知道狼来了的故事吗?”
“先不说了。”徐南珍拎起那袋药,直奔楼下。
徐南珍站在高祈年家门口,按了按门铃。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无毛猫蹲在门口。
“原来是你帮我开的门啊,小家伙。”她蹲下来,撸了撸猫咪的下巴。
猫眯着眼,蹭了蹭她的手。
有人从里屋走出来,是一个年轻女人,“阿姨,您找谁?”
“我是你们楼上的邻居,我听说高祈年被马蜂蜇了,从老家拿了点药过来,特别灵。”
女人接过药:“谢谢您啊,我公公确实被马蜂蜇得不轻,老实讲还挺严重,刚才我老公带他去医院了。”
徐南珍打了一个哈哈,“那没什么事,我先上楼了。”
女人关上门,打开药袋子一看,“这不就是医院开的吗?连袋子都没换。”
考试前一夜,徐南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桌上摊满了卷子和笔记。
乔芸端了一碗鸡汤进来,“妈,喝碗汤早点睡,明天还要考试呢。”
徐南珍端起鸡汤喝了一口,她对自己说:再战三个小时。
不知不觉,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然而更可怕的是,还有二十分钟就开考了!
她抓起包,冲下楼。
单元门口,高祈年正推着电动车往外走,头盔都没戴,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表情。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你也迟到了?”
“上来。”高祈年跨上电动车。
徐南珍没犹豫,很快,电动车拐出小区。
“吃了你的药,我昨晚昏昏欲睡,一觉睡到大天亮。”高祈年的声音像被风卷走似的,有些听不清。
“那你别吃啊。”徐南珍在后面大喊,“要不是你这破电驴跑得慢,我早就到学校了。”
“破电驴?那你下去打车。”高祈年正好在等红绿灯。
“想得美!”她死死地抓着高祈年的衣角不松手。
到了校门口,两人一路小跑冲进考场。
徐南珍坐下来,喘着气,考试进行到一半,教室里忽然飘起一股臭味。
徐南珍被熏得眼泪都快彪出来,她扭头一看,林大爷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鞋脱了。
他的那只乌龟趴在桌上,四脚朝天。
徐南珍用卷子扇了扇风,低声说了一句:“还是林大爷最牛逼,一字不写,把全班都干翻了。”
林大爷脸红到了脖子上,举手报告:“老师,我要洗脚。”
监考老师愣了一下,两人走后,门一关,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快,快,学霸,给我抄抄!”王大婶第一个探过身子,手里的笔都快戳到徐南珍的卷子上了。
徐南珍伸手把卷子一盖,“不给。”
王大婶:“你该不会为了上次讲座,我放你鸽子的事记仇吧?”
徐南珍不想理她,只说了句,“诚信应考。”
王大婶哼了一声,转头瞄准了高祈年,“这写的什么玩意儿?鬼画符啊?”
高祈年的字,别说抄了,连他自己估计都得认半天。
徐南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开始同情王大婶。
王大婶只好把最后的希望,全部寄托在朱丽绣身上。
“大神!大佬!”她双手合十,满脸堆笑的时候,脸上一褶子的肉,“求求你了,我这回考个零分回家,我孙子要笑死我了。”
朱丽绣把卷子往旁边挪了一下。
王大婶大喜,探过身子一看,卷子干干净净,“朱老师,你这是……”
“我写卷子有一个习惯,只有等所有的题目都想清楚了,才会动笔。”朱丽绣把卷子移回中间。
“等你想清楚,老师早回来了!”你们这一群奇葩!她气得直哆嗦,“求人不如求己!”
她气呼呼地回到座位上,第一题,不会,第二题,还是不会。
几分钟后,老师带着林大爷回到教室。
高祈年忽然回头:“那本《民法典》带了没?等会儿用完借我一下。”
“带了。”徐南珍拍了拍她的民法典,故意慢悠悠地翻开一页又一页。
“算你狠!”高祈年骂骂咧咧,“我早就记住了。”
监考老师说:“两位同学,不要讲话哦,不然全部零分。”
徐南珍赶紧把《民法典》往高祈年桌上一扔,书滑过去的时候,碰到他的胳膊肘,他吃痛一声。
“抱歉,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