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南珍收回带着火的目光,紧紧咬着后槽牙。
钱舜英听着车内一阵莫名的响动,往旁边看了一眼:“你咋了?”
“牙疼,忘吃布洛芬了。”徐南珍迅速摇上车窗。
小车到达龙芝玉绣小区,她临时改变主意,“去法式餐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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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式餐厅内,坐满了小年轻,这家餐厅,就连抖音团购价也要人均五九九。
她其实吃不惯法餐,像什么鹅肝、蜗牛总觉得还不如自家的素菜好吃。
钱舜英点了两份套餐,一瓶葡萄酒。
侍酒师是个外国人,金发碧眼,他给两位女士倒完酒后,做了一个“请用”的手势。
等人走后,她想起上次钱舜英朋友圈里那张合照,“你朋友圈那个外国人,到底怎么回事?”
钱舜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是我在澳洲新认识的潜水教练,你不知道,那个外国人身材可好了,八块腹肌我数的清清楚楚。”
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徐南珍还是没忍住:“你不是还有老公吗?”
“我们早就各过各的,他外头的女人,堆起来,比山还高。”钱舜英眼里的光逐渐暗淡下去。
“男人嘛,疏通同归!”徐南珍轻轻摇晃着酒杯。
“南珍,你说实话,这些年,你从来没想过再找一个男人吗?”钱舜英用纸巾擦了一下嘴角。
“以前没想过。”徐南珍盯着手里的酒杯,红褐色的液体仿佛将她吞噬一般。
她饮的太急,一股辣味直呛喉咙。
钱舜英连忙递了一张纸给她:“大清都亡了,我们女人,是不需要什么贞节牌坊的!”
徐南珍笑了一下,“这个道理我懂。”
服务员又上了一份鹅肝,旁边点缀着几颗浆果和一缕酱汁。
徐南珍平复了一下心情,调整好角度,拍了一张和美食的合照。
底下配文,“又是美好的一天。”
钱舜英看着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拿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两人正吃着起劲,徐南珍叉起最后一块鹅肝,余光瞥见餐厅门口走进来两个人。
她赶紧拿包包挡住自己的脸,“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钱舜英也回头看了一眼门口。
朱丽绣穿着一件褐色风衣,头发散在肩上,笑嘻嘻和高祈年走过来。
高祈年:“……”
“这么巧,在这里碰到你们了。”高祈年拉开椅子,在徐南珍对面坐下来。
朱丽绣坐在他旁边,脱了风衣外套。
高祈年叫来服务员,要加菜:“听他们家这家的鹅肝很好吃。”
徐南珍立马回道:“也就一般吧!”
众人看向她的盘子,吃的干干净净。
徐南珍:“……”哈哈,光盘行动,响应国家号召嘛!
说罢,徐南珍要请高祈年和朱丽绣吃饭,她满脸通红,重重地打了一个响嗝,“你们谁都别和我抢。”
大家面面相觑,被徐南珍的架势唬住了。
服务员面带微笑地递上菜单,徐南珍翻开一看,这些法语认识她,她却不认识它。
就这道吧,看起来挺顺眼,菜单又递给高祈年。
他迅速点了几道菜,低声用法语和服务员交流几个来回。
徐南珍很惊讶:“你会说法语?”
高祈年点头,“以前做过外贸,和法国人交流过。”
等到所有主菜全部上桌,高祈年问道:“原来你喜欢听Le papillon。”
徐南珍:“啊?什么?”
高祈年:“你刚刚不是帮大家点了一首歌吗?le papillon是法国电影《蝴蝶》的主题曲。”
刚才,她还那么郑重地确认了,难怪服务员还专门用中文再问一次!
一位手持小提琴的老外,对着众人优雅的鞠了一躬,开始演奏。
一曲完毕,所有人都在鼓掌。
徐南珍完全听不进去,耳边仿佛还回荡着服务员那句,“您确定吗?”
以及自己那声愚蠢又响亮的,“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