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南珍丢完垃圾正准备上楼,看见一群人围在电梯口,墙上贴了张公告。
“又是那种骗人去听讲座的。”王大婶刚接完孙子回来。
徐南珍指着上面的一行关键词,念出来:“凭这消息,到场的人,都能领两个鸡蛋。”
王大婶闻言,立马掏出手机,拍照留存,“反正周六,老年大学没上课,不如咱俩一块儿去听讲座吧?”
“说好了,谁也不许放对方鸽子。”徐南珍刚加完王大婶微信,一条消息进来。
乔芸:“妈,今晚去金岁宴吃饭,晚饭别做了。”
瞧这脑子,今天是她儿媳的生日,差点忘了。
金岁宴也是乔芸工作的酒店,员工内部价七折。
一家人全都到齐后。
徐南珍送给她一张美容卡,十三岁的周思杰不知道从哪里掏出康乃馨,“妈妈,祝你生日快乐。”
乔芸和周文峰夫妇两面面相觑。
在场中,感动的热泪盈眶的还有一个人,徐南珍把这一热闹的场景拍下来。
包房里,众人一起给寿星唱了一首生日快乐歌。
本该是开开心心的一顿饭,回到家后,乔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自己好好看看吧!”乔芸把手机丢给周文峰,见他嬉皮笑脸,又重重地拧了他大腿,周文峰被疼的龇牙咧嘴。
“你往下滑。”乔芸语气中带着急切,“你看朋友圈的这条。”
有一个邻居说:“到底是谁把我家的康乃馨偷了!”后面跟着一段监控视频。
周文峰来回浏览了几次,攥紧拳头,想把周思杰从床上揪起来问问,结果门从里面反锁了。
看着老公无功而返,乔芸开始复盘一切:“我就奇怪他怎么会那么好心,给我买两束花,原来是把别人的花偷拿过来给我。”
“这不就是借花献佛嘛!”周文峰只好先安慰乔芸,“我明天去花店给你买,要多少有多少,各种国外进口的……”
乔芸白了老公一眼,“这是花的事吗?思杰到了青春期本来就叛逆,这么小就会顺手牵羊,那成年呢?”
周文峰沉吟片刻,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明天要找周思杰好好谈谈。
乔芸的心情总算好了一点,她把所有收到的礼物,配着自己的自拍照,发了一张到朋友圈。
闺蜜忽然私聊她,“生日快乐,小芸,你那张卡的包装盒挺别致,我婆婆也有个一模一样的。”
乔芸没将此事放在心上,洗漱过后上床歇息。
某天,乔芸路过这家美容院,想给自己做个热玛吉,她从包里拿出这张金卡。
前台客服微笑着说:“您好,开卡的人叫钱舜英,请问你是钱女士本人吗?”
乔芸的眉头拧成八字。
“如果她本人没来的话,我们是没有办法替您办理转卡手续。”
乔芸忘了自己是怎么从美容院走出来,前台的那句“欢迎您下次光临”句句都像掏她心窝。
钱舜英!她瞬间想起来了,那是闺蜜丁雪的婆婆。
去年丁雪还在朋友圈晒过,说婆婆去美容院一次性办了很多卡,当时乔芸还觉得有意思点了个赞。
没想到这张外人的卡兜兜转转,到了自己手里。
乔芸站在美容院门口的台阶上,眯着眼睛翻通讯录,找到丁雪的名字,拨了过去。
“晚上有空吗?出来喝杯咖啡。”乔芸有气无力地说。
丁雪正在做家务:“怎么了?声音不太对。”
乔芸只丢下一句,“见面说。”
咖啡店里,丁雪比乔芸先到,点了两杯咖啡。
乔芸索性开门见山:“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丁雪接连被对方质问了几句,有些心虚,“其实……你婆婆人还是很不错,去年她还送了我们家一箱进口车厘子,挺贵的。”
乔芸倒忘了这事,去年,她觉得车厘子少了一箱,婆婆咬死了没有,原来是婆婆把车厘子送人!
自己每年送给婆婆金饰,这几年累计加起来也有十几万,她像泄了气的气球,呆呆地望着桌面。
丁雪看她脸色不对,“小芸,其实我一开始的时候也不确定,那张卡到底是不是我婆婆的。”
“我说的根本不是卡的事。”乔芸陡然间站起来,又向丁雪说了句抱歉,仓惶逃离咖啡厅。
从这天起,乔芸主动向酒店申请加班,工作之余,她只迫切希望女儿快快长大,将来有个依靠。
不久前,乔芸刚去了一趟实小,老师特地在一群家长走后,单独把她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