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杰当初在一小念书,成绩也不咋地。一小也是重点小学。”
乔芸觉得他就是在故意抬杠:“那是思杰自己不念书,关人家学校什么事?”
她想起周思杰被请家长的次数,简直比她在家做饭的次数还惊人。
周文峰伸手关掉台灯,“所以你看,你自己都承认了,孩子会不会念书跟学校没多大关系。”
乔芸被这个逻辑怪绕得不想再做解释,今夜,她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女儿念全市最好的实小。
在妻子的催促下,周文峰白天不得不去了解实小的政策。
他跟乔芸盘算,要上实小就三条路,要么户口原本就在那片区域,要么重新买一套学区房,这两条都没法实现。
乔芸催促他赶紧说最后一条。
“最后一条就简单了,就是考试,孩子和父母都要考,但是现在像小琪那样的牛娃一抓一大把,所以……”
乔芸仿佛被抽干了气血,她喃喃自语,“好吧,不就是考试嘛,再公平不过的了。”
“考试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要考什么。”周文峰打电话给丈母娘求助。
刘雅君听后,开始指责两个大人居然对小孩的事一点都不上心,不过她答应找找看。
乔芸还在担忧:“就算知道考试方向,也不保险啊!”
看着乔芸魔怔的模样,周文峰想起她妈说的那句话,现在的学校不仅在考学生,也在考家长!一语双关。
这天下午,有人挂号。
周文峰手里写着病历,没有注意到跟前的人:“您哪里不舒服?”
“周医生可真是忙到连朋友都不见了啊。”
周文峰一抬头,发现是发小,常连。
常连笑嘻嘻地说,微信约他这周末去游泳,消息发了好几天,愣是没回。
“哎呦,瞧我这脑子,消息太多被顶下去了,”周文峰连忙解释:“真不是故意的。”
常连也没在意,他这人不像周文峰走体制内的路,自己创业更自由。
两人唠嗑了一会儿,周文峰趁势提起孩子上实小的事,常连听完一拍大腿:“这个简单啊,我有个朋友在实小有投资。”
“什么!你再说一遍!”周文峰在不可置信中抓住了关键词。
常连支支吾吾地说:“我刚才说,我有个朋友在实小有投资……”
周末,在常连的牵线下,周文峰拎着一箱茅台酒登门拜访,他总算在郊区的别墅门口,见到了常连口中的大佬。
于先生是教育圈公认的大拿,就连留学业务也一并承包,去年公司营业额就高达好几个亿。
去之前,常连特意交代:于先生什么都好,就是学历低,最烦别人在他面前装学问。于先生还有一个痛处,就是至今没有自己的孩子。
于先生其实挺客气,请周文峰入座,说从小到大最敬佩医生这个群体。
周文峰受宠若惊,说自己就是个拿死工资的打工人。
两人又聊了几句,发现老家居然是一个地方的,这下又亲近了些。
于先生让保姆上茶,“这茶是早年收的老物件,现在市面上,有年份的都要几百万一公斤,这种百年陈的,有钱也难寻。”
周文峰看着茶杯里飘着的茶叶,仿佛钱泡在水里。
紧接着,于先生又开始讲述,他在商界叱咤风云,以及如何扭转乾坤进攻教育行业。
一小时过后,周文峰有些坐不住了,干脆开门见山此次的目的。
于先生笑着抿了一口茶:“这事很多人找我办,我知道像您一样的家长们都很急,但政策不允许,我要好好考虑一下。”
尽管对方没有明确拒绝,但这事希望渺茫,正尴尬着,家里女主人走下楼。
周文峰更吃惊了,这个女人,正是前段时间决定终止妊娠的那个孕妈妈。
对方看见他,倒是主动上前握手,“好久不见,周医生。”
场面一下子僵住,周文峰不确定她会不会因为那件事,埋怨自己。
事情没办成,也忘了问人家学校的出题方向,周文峰觉得很郁闷,他把常连再一次约出来。
两人去了一家小酒馆,喝了好几瓶。
酒劲上来的时候,常连醉醺醺地说“我以前喜欢你老婆,你知道吧?她要是早点嫁给我,现在哪有这些事。”
周文峰已经醉倒在一旁,他挥挥手,“你赢了事业,我赢了爱情,扯平了。”
常连又想起一茬:“说起实验小学,你还记得李淑萍吗?”
周文峰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要不怎么说当初班上那群女生都瞎了眼,全看上你了呢?”常连掰着指头数李淑萍当年为周文峰做的事,写情书、帮他打饭、大冬天给他织围巾。
周文峰使劲摇摇头,“哪有这么多事?”
迷迷糊糊间,他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个女生,追了他好几年。
“那她现在在哪儿?”周文峰醉的眼冒金星,仿佛眼前真的冒出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在实小当班主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