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阿尔达班的小个子给了伙计两铜币，然后问他这家店开了多久，每天能有多少客人，城里还有哪些有名的饭店。”

图密善听得一头雾水：“他打听这些做什么？”

“我又派人去了几家比较大的饭馆，还有集市那边的商铺问过后，印证了我的猜测。他们这两天全都在了解这些经营状况。”

“你的意思是——那个阿尔达班想开一家店？这算什么好消息？”

“他是那位大人的仆从，不管做生意是不是神眷者本人的意思，但阿尔达班突然频繁出门，肯定得经过她同意。这就提醒了我一件事——神眷者目前的财政状况非常糟糕！”

图密善想想确实如此。

那位大人连三个侍从都是临时收的村民、小贩，这次进城随身带的更是只有一个小包。

如果里头装的都是类似治疗圣水那种级别的神物，要是他也不会为了区区金钱就贱卖出去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给她一笔钱？”

“直接给钱未免太过失礼。你的眼睛不是基本好了么？我们还没有奉上治疗的诊金呢。”

图密善点头，就像他们明明是去神庙贿赂神祇，以求能实现自己的愿望，可嘴上还要说着是不求回报的“虔诚供奉”。

“另外，那个阿尔达班是异国人，我们还可以给他个体面的身份，方便他经营。你还记得赫达村那里的人说过，神眷者是咱们罗马和华夏混血吗？她刚从华夏过来，自己的身份应该也没解决。”

图密善一拍桌子，对啊！

金币谁都能送，神眷者大人肯定也不会放在眼里，但自己可以帮她解决身份问题啊！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原本就很奇怪神眷者为什么还没跟她亲戚那边联系，这次倒是可以借机打听一番。

神眷者本人牵扯的神祇太多，太过危险，最好不要贸然接近。那能和她的亲族那边拉上关系也不错。

见图密善的神情终于缓和了些，萨宾努斯道：“说起来，那个阿尔达班也挺奇怪的。生意都还没做起来呢，就已经在打听房产了。他不会是想赚到钱就搬家吧？”

搬家？

图密善可不会简单的认为是阿尔达班个人计划着发财后就置办产业。

如果没有主人发话，哪个仆人敢随便搬走？

至于神眷者大人，尊奉神谕找上门来的她，就更不可能会离开自己这种“身具大气运的有缘人”了。

自己都把院子让给她了，听侍女们说，她住得非常满意……

——啊！

不对！

自己才动了心思，要跟神眷者保持一定的距离，最好不要住在同一处府邸，免得被神族内战波及到，莫非、莫非她就知道了自己心声？！

“克苏鲁！‘凡有言，必被知’！哦，我真是愚蠢！明明她已经暗示过我了！”

图密善的脸色瞬间惨白，他跳起来大喊着。

等萨宾努斯搞清楚了前因后果，他只能说，果然，那位神眷者大人没有一个“故事”是白讲的！

“我是不是已经得罪她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往好处想吧。”萨宾努斯强忍着不安，竭力安慰道，“或许如今你住在别的院子，并没有被她感知到呢？”

“对对对，她毕竟不是真神，还做不到全知全能！可，万一她记仇呢？”

说来说去，图密善还是有点怂。

“……我们先把‘诊金’加倍，然后，看看那位还需要什么吧。”

萨宾努斯想仰天长叹。

他本来以为发现了神眷者目前的窘境，能靠着提供帮助偿还一些因果。

结果，现在再次陷入了“猜上位者要什么”的怪圈中！

莫非，这也是她知道了我们的心思后顺势而为布下的局？

“凡有言，必备知”，好恐怖的权柄！

这位神眷者背后的六位神祇中，莫非就有那异域邪神克苏鲁？！

————

“……城里比较有名的饭馆我们去了十几家，除了葡萄酒是提前在城外的葡萄园预订，其他的都是派人在市场采买。”

长桌旁，唐霜双听着阿尔达班的市场调研汇报，有种前世部门会议的既视感。

可惜目前她手下只有三名员工，其中两个还是纯文盲。

唯一有从商经验的阿尔达班，做调研连个数据都没有，队伍难带啊！

算了，谁让她是个宽宏大量的好老板呢，看在他们三个都是自费上班还这么积极的份儿上，还是以鼓励为主吧。

听下来，塔尔图斯城不大，是个天然的优良港口。往来人流量大，城中的服务业比较兴旺。

唐霜双否决了阿尔达班贩卖舶来品的提议，同类型商家太多就不说了，关键是周期长，来钱慢。

她得赚快钱，然后尽早提桶跑路，换到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才能苟着发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