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漫长的,不仅有乐晏林迦。
这晚喝多的人里,最醉的,其实是丛妙一。
“你说你这酒量,还跟人乐晏拼二场?”方观白押着要在马路上跳舞的丛妙一,和姜钰一左一右架着人,姜钰也喝了酒,但比丛妙一好一些,只是押人的力气小了许多。方观白一个人近乎1v2,累的她想给丛妙一打晕抬走。
“那不是,不是,还是你们不行,就我一个人,一个人喝。”丛妙一一巴掌拍在方观白后背,方观白还没叫,她先疼得呲牙咧嘴,“你这个菜扒篓子,怎么皮这么厚!”
当晚吃的最多的就是方观白,其次是林梵。
“你拍我骨头上了!”方观白伸手摸不着,松手丛妙一又要倒,气得她朝着对方的屁股来了一脚。
“哎呦!谁,谁打我?”丛妙一在地上转圈,“你打我,干啥?”
姜钰赶紧举起双手,“不是我啊,我两只手都在这。”她正搂着丛妙一胳膊呢。
不是姜钰,更不会是方观白,“有鬼啊!”
“啊!”
方观白一错神的功夫,两个人已经尖叫的跑向宿舍楼。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她们比鬼更可怕。
“天奶啊!让这些神人收收神通吧!”
方观白是捂着丛妙一的嘴把人带回寝室的,从求宿管阿姨开门到一路上到顶楼,一趟折腾下来,累的刚吃饱饭的她,竟然又饿了。
“我说,咱们还能洗漱吗?”
丛妙一躬着身子在拿盆,随着方观白话音落下,一头拱到柜子上。
“哎我去!”方观白赶紧拉住人,“姜钰,你打盆水回来吧。”
方观白平时不化妆,但也分得清卸妆油和化妆水,她是庆幸今天丛妙一没戴美瞳,不然自己的工作量得加剧几倍。将脸上的眼影眼线粉底液擦干净,方观白看着素面朝天显得有些稚气的丛妙一,自言自语:“这样多好。”
方观白记得第一次见丛妙一时,她在寝室里正擦桌子,门打开,墨镜高跟小皮裙的丛妙一甫一登场,因为出汗,摘下眼镜的方观白对着人喊道:“阿姨好。”
林迦给她递过来眼镜,她戴上才发现,这是个年轻的漂亮姑娘,两个人的初次见面,丛妙一送给她一个硕大无比的白眼。也就是从这天起,丛妙一连着一个礼拜见她都没好脸色。方观白自觉抱歉,请她喝奶茶,加上林迦姜钰从中调和,四个人很快成为朋友。后来混熟了,丛妙一总是揪着她让她有点情商有点眼力价,不然以后出去多吃亏。方观白只是笑,丛妙一便更无奈,平日时常会问问她的同学关系,因为只有她和她们都不在一个学院,而丛妙一对方观白有些天然呆的性格,颇具担忧。
方观白其实没有她想的那么呆,但在丛妙一面前,她总是喜欢表现得处理不好,稍稍示弱,这样丛妙一就会替她考虑周全,听她讲学校班级的事。她喜欢她这样管着自己,关心自己。
“谁啊?”丛妙一拍开面前冰凉的手,微微睁开眼睛,“小观白,是你啊。”
方观白举着毛巾替她细细擦脸,“是我,张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