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试图去挽留那只缩回去的手,一把抓空,然后就听见了这句话,停滞在半空中的手指不自觉缩了一下。
“不……”
“你是想说你分清了吗?”青年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也有可能是因为他长久地待在这片寂静时空,太久没有和人说话。
“已经过去这么久,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那年的雪,你终究还是看不清。”
另一边,坐在温时雨床边双手交握的维恩猛地睁开双眼:“找到了!”
话音刚落,躺在床上气息萎靡的少女缓缓恢复过来,肉眼可见地精神几分。
温时雨尝试着睁开眼,眼前一片空白,耳朵里也只是嗡嗡作响,时不时炸开一道惊雷。
“她现在怎么样?”姬子问了几句,发现躺在床上的少女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转头又看向好不容易将人唤醒的维恩。
维恩把温时雨醒了的消息发到群里,然后对着姬子说:“毕竟灵魂刚刚回归身体,再加上这次意外本就是人为导致,所以可以算作正常现象。”
“但如果想要快一点解除这种状况,我建议还是找一个靠谱的医生来看一看。”
“麻烦你了。”□□接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往过赶,推开门后,听到这句话格外郑重地道谢。
“不敢当,不敢当,毕竟我们也算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维恩注意到姬子和□□应该有话要说,话题一转便准备离开。
自从自己这次回来,之前被忽略掉的一些细节,此刻也如泡沫般缓缓浮出。
维恩也有意和这个世界拉开距离。
姬子和□□不明所以表示尊重,像这种比较日常,但算作长辈之间的交流,维恩一般都会找借口躲出去,无论话题是否重要,对方是不是建议自己在场。
姬子和□□对视一眼,□□率先打破沉默:“他最近是不是在躲着咱们?”
姬子沉思片刻点点头:“看样子是的。”
□□感慨没有想到,在其他人身上体验不到的代沟,居然在这个小孩身上感觉到了。
不过应该等列车上的大家都回来,这种距离感就可以消散吧。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咱们列车中的一员。”
“就是不知道孩子们现在怎么样了。”
“星行事稳妥,丹恒考虑周全,我想我们应该相信他们。”
“希望如此。”
姬子和□□注意到温时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帮她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温时雨的眼角滑过一滴泪,没入枕头,没了踪迹。
世界的短暂碰撞,因为力量互斥而逐渐离远,却又因为彼此之间那种冥冥吸力而重新靠近。
不知道下一次碰撞会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那曾经无意间穿过整个世界的星球是否还会重新出现。
得知温时雨醒过来的消息之后,夜叉们迅速回到列车,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然后对上温时雨茫然的目光。
在这个人傻了,和这个人听不见中间,最终还是理智地选择这个人傻了。
温时雨暴起警告.jpg
弥怒笑着将应达推走,知道对方刚才在开玩笑,但既然温时雨听不出来这个玩笑,那这句话就有几分歧义。
浮舍帮忙在床边放了一杯温水,还切好了美味的果碟,礼貌地安慰了几句之后,便带着一众弟弟妹妹们离开。
温时雨注视着他们的背影,自己其实隐约可以猜到他们刚才说了些什么,对于那个玩笑也并不在意。
只是总感觉人不应该只有这么点。
究竟忘了什么呢?
被丢在陌生列车上的若陀缩成一小团蹲在沙发底下,看着外面的几个人,几个人一会儿温情满满笑闹成一团,一会儿又像是突发恶疾一样倒在地上狂吐鲜血。
车厢里的灯也像坏了一样,一闪一闪的。
若陀一边担心温时雨该不会已经被这群脑子不好的东西吃掉了,一边担心他们会不会发现自己,然后不把自己当石头。
算了,还是担心一下温时雨吧。
若陀表示自己实在是想不到他们会对一块石头做什么。
又是思念岩王帝君的一天。
若陀仰天看着忽闪忽闪的天花板表示。
被他思念的岩王帝君此时正拿着一杯茶,坐在老位置上听书。
今日的说书内容格外精彩,可每一个字都只在脑中划过一条涟漪,便消失不见。
钟离很明显,正在想其他的事情。
最近提瓦特的天空总会在某些特定时段变得格外薄弱,连带着包裹在这片天空之外的世界也变化多端,让人摸不到头脑。
可能是自己想的太过专注,就连旁边座位上坐下一个人都没有发现。
“难得在此处遇到钟离先生,看来今天真是小老儿的幸运日啊。”
“今日的故事格外精彩,情节跌宕起伏,多事之秋的氛围入木三分,先生过于自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