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雨没注意到这些细节,但是一直被抱在怀里的若陀注意到了。
先是警惕的拿爪子碰了碰这根枯枝,然后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目瞪口呆的看向温时雨。
在注意到温时雨依旧认真寻找空间裂缝时,目光变得复杂,最后缩进对方怀里小心翼翼的护着这根看上去已经直面死亡的枯枝。
“找到了。”
温时雨集中精力攻击一处薄弱的空间点,另一边,因为不太清楚情况如何的姬子和帕姆小心探查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现,选择离开控制车厢,错过了突然席卷的深渊风暴。
温时雨紧紧抱着怀里的小龙,顺着裂缝那份吸力被深渊所吞噬。
狂暴森冷的气息也在温时雨消失后被迅速内敛,法则构建的空间壁垒重新搭建,车厢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我就知道。”温时雨被深渊裂缝像吐口水一样吐出来,连忙稳住自己的身体,但怀里的小石龙却因为重量太大,再加上有些时空跳跃后带来的副作用,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被扔了出去。
温时雨说完之后又缓了缓,彻底缓过神来,想起来自己刚才这句吐槽好像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
低头这才发现若陀消失不见。
深渊裂缝将它扔下的位置处于一个小高坡,面前是一条林中小道。
两边种植着雨林专有的高大树木,再高一点,甚至还可以看到未被激活的四叶草印。
温时雨摇了摇头收回注意,将一直牢牢抓在手里的小道具收入背包,顺着小路走下去。
沿途还隐约可以看见什么重物滚过落下留下的痕迹。
再之后就是听见一连串不带脏字的控诉。
“好啦好啦,别骂了。”温时雨自顾自地捂着耳朵,对着半截身子冲进土地,且由于雨林土地过于松软导致对方没办法把自己拔出来的若陀。
“话说,农人讲究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我祝你会不会再收获几只小的若陀龙王?”
因为捂着耳朵,再加上对方上半身埋在土里,若陀的声音显得闷闷的,温时雨没太在意。
“感恩戴德吧。”说着也不再胡闹,将小石龙从土里挖出来,因为嫌弃埋汰,没再抱在怀里,但好歹让对方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
一把捏住若陀的下巴颏:“好了好了,你年龄大,让让我。”
“和帝君待了这么长时间,难道就没有学会怎么做能够让自己更文雅一点吗?”
“放口口口口……,我t口口口……”
“你再这样,我就告诉帝君,你为老不尊。”
“你!”
看着怀里的小龙马上就要气成红色,温时雨这才反应过来,好像自己做太过了,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试图转移话题:“咳咳,不是故意针对你哈,你也知道我这个嘴。”
“跟翠了毒一样……”
“说回正事,咱们现在这是在哪呀?”
“看样子是在须弥,只有草之神的领土,才有这样潮湿温暖的环境吧。”
“但是总感觉生机之下隐藏着危机四伏。”
“换句话说,就是有种假假的不真实感。”
温时雨自顾自说着,丝毫没有因为怀里那只龙因为赌气而保持沉默,所削减半分说话的兴趣。
若陀抱着自己的尾巴尖,在温时雨看不到的角度,狠狠翻了个白眼。
明明平时看上去是个挺好的小姑娘,怎么动不动就发疯呢?
若陀沉思……
若陀放弃思考……
若陀待机中……
温时雨不清楚若陀现在是什么心理,只是继续顺着林间小路走下去。
驻足原地回头时,发现身后的来时路早已被虚无所吞没。这片空间没有命途,甚至连元素力也格外稀薄。
但要是说深渊之力,却也非常奇怪的微弱。
温时雨察觉到什么,没有管,继续按照之前的速度向前走。
还在生闷气的若陀睁开双眼,看向我舍友的身后。
那里有一个虚影,像是在目送越走越远的闯入者,也像是在打量他千辛万苦引出的绝佳实验品。
在另一片空间,看不清面貌的男人彬彬有礼,微微鞠躬:“很高兴能听到您这么说,但是很可惜,实验中,恕不允许新成员加入。”
“除非……”
“是实验品。”
通讯器的另一头并没有传来气急败坏的回应,反倒是被压得极低的笑声:“那就拭目以待。”
“自以为是的……实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