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继续躲几天,等她第三次第四次偶遇之后,再假装说漏嘴,浅浅透露出将军交代的那些信息。
虽然对方问的问题确实和自己想的几乎南辕北辙,但最终呈现的气氛都和自己预想中的分毫不差。
怎么现在看样子对方像是已经了然了一切?
不管了,再等几天,先按照原计划行事。
符玄清咳一声,将这些通通堆于脑后。作为太卜,她按照之前的约定接手了部分将军处理的文件,现在忙得很。
一转头看见正偷偷摸摸往外走的青雀,对方似乎被自己刚才无意间轻咳的那一下吓到,顿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继续往外溜。
“青雀!”
“!!太卜大人!”
这一个小小插曲,让本就事务繁忙的太卜彻底将温时雨有关的事情抛之脑后,也就顺理成章的忘记将自己发现的不对和温时雨提出那两个格外突兀的问题告诉将军。
于是第二天躲在丹枫书房准备应对温时雨的景元最终只等到一个气势汹汹冲进来的大号冷面小青龙。
“发生了什么事?”景元坐在窗边小几上把玩着丹枫收藏的一只茶杯。
“她走了。”
“嗯?”景元把玩杯子的动作一顿,随后又慢条斯理的放下,正了正懒散的坐姿。
“你这副茶具不错,不如忍痛割爱赠与我如何?”
丹枫没好气的走过来,一挥衣袖,把桌子上的茶具全部收好,就连被吃掉一半的茶点也收了起来。
景元顺势站起身,一边摇头控诉老友的吝啬,一边往外走。
为了帝弓司命的委托,他已经连着浪费好几个上午在这里,说不准府里的名花异草都因为这几天没来得及照料,不再鲜艳了呢。
“她走了。”丹枫语气平淡,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这份平淡下还掩盖着一份怒火与担忧。
“时雨姑娘应该自有打算,便是我们真的想方设法将她困在仙舟,时雨姑娘也不一定会全无察觉。”
“那就这样?”
“呜……”景元已经拉开房门,对着上午不算热烈却格外温暖的阳光伸了个懒腰:“命里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随后像是做了千百遍般熟练,迅速闪身还不忘将门带上,下一秒,一个砚台便重重砸在门上。
丹枫摩挲着玉兆,在想要不要和丹恒通个气。
但是没有办法解释自己的消息来源,还有可能为开拓者们徒增不必要的烦恼。
最终在页面上敲敲打打,也只是留下一句‘注意安全’。
丹恒此时还在为前往新的尚未发现的星球而做准备,收到这条消息,比暖意先涌上来的便是奇怪。
自己这么多年走过大大小小的星球或星系,已经不少,但是丹枫几乎从未表示出担忧或关心。
更何况,两人虽然是独立个体,但本源灵魂是同一个,对方如果受到重伤或者出现某种极其严重的负面状态,双方都会有所感应。
那么,这句话很有可能就不是对自己说的。
和丹枫有关,又能接触到自己,或者说自己很容易接触到的人。
应该是温时雨回来了。
果不其然,刚回完消息放下手机,智库的门就被人敲响,三月七在外面说话:“丹恒,温姐姐回来了,你整理完就出来吧。”
“好的,马上。”丹恒最后检查一遍行装,确定自己基本上已经收拾好,该拿的都拿上了,这才走出房间,一边走一边思考温时雨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丹枫会专门提醒自己。
温时雨对列车上的新乘客简直抱有一百二十分好奇和兴趣,在见到星期日之后可谓是两眼发光。
“我读书少,可能有的时候会有些冒犯。”温时雨绕着人转了几圈,只把人看得僵硬不已:“你们天环族头上的环能取下来吗?”
“你们睡觉的时候是怎么睡的呀?”
“如果睡觉的时候不取下这个环,枕着会不会很硌?”
“对了对了,方便让我研究一下你的耳羽生长状态吗?”
“你们的耳羽会有哪些功能呢?例如说听得更远或者是飞行……或者单纯保暖?”
“耳羽和正常鸟类的羽毛有什么区别吗?它会不会定期脱落并且生长新的羽毛?”
“还有还有……”
“母亲。”丹恒清清冷冷的一句呼唤将温时雨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面色涨红的星期日很明显松了口气。
丹恒注意到温时雨看过来的目光,恨不得把刚刚呼出去的气再吸回来。
温时雨默默叹气,对着丹恒说道:“乖崽,以后你要是黑化了,记得千万不要洗白哦,这就是典型的洗白弱三分,现在软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