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父亲。”看不清面容的造翼人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小女孩下意识向后躲去。
对方愣了一下,虽然没有再多说什么,但看样子表情不是很好。
“带小姐下去。”脚上扣着枷锁的仆从,毕恭毕敬地将小女孩带走,小女孩最后看见的是一双血色的眸子。
尽管那个收养她的好心人已经将她养到七岁,但作为进献给王的贡品,她还是太弱小了些。一同进献的贡品可以欺负她,生活在这片城区的居民轻视她,现在就连被抓过来的奴隶……
女孩小小的身体狠狠摔在地上,但她面前站着的罪魁祸首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一双眼睛凹陷进眼窝,皮肤皱巴巴的贴在骨架上,即便拼尽全力将小女孩推倒,他自己也被迫后退几步。
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拼尽全力压出来,嘶哑干涩。
小女孩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但却因为他说这些话时的表情,连续做了两个晚上的噩梦。
这个时候,她才有了一些自己被当做贡品献出来的实感。
那个将她带回家的造翼人不会再来了,不管那个人是死是活。
小女孩蜷缩在豪华的床榻上,这是造翼人某一次外出打猎,带回来的战利品之一,床柱上还沾着血迹。
血色的蝴蝶轻轻落在那一点血迹上,血痕便被一点点吸收。
蝴蝶翅膀上的血色却一点点淡化,翅尖已经变成了雪白色。
小女孩长大一些,也掌握了在这座巨大的筑内生存的法则。
此时,她刚从自己的卧室溜出来,躲在王的议事厅后面。
地上跪着的正是之前将她送上来的造翼人,旁边还有一个侍卫摁着他。
似乎是气息不小心泄露,也可能是对方对于视线太过敏感,猛地朝着小女孩的方向看过来。
小女孩下意识后退两步,坐在王座上的王视线也扫过来,什么都没有发现。
一群人对着跪在地上的造翼人讨伐,嘴里说着,能够听懂,但拼在一起去,只让人感觉到害怕的文字。
小女孩捂着嘴,强忍着那种面对天敌时下意识逃亡的本性,听完了全程。
温时雨发现自己可以控制身体,虽然无法改变记忆中的事物,也无法听清记忆中不存在的内容。
只能看出小女孩现在很害怕,不知何时,一只只剩下半边翅膀是血色的蝴蝶轻轻落在她的肩膀上。
小女孩像是听到了什么,也像是意识到什么,表情淡定下来,甚至带着几分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麻木。
违和感越来越重,温时雨如果猜到这个小女孩就是寒璃。
但是据她所知,寒璃是变异的造翼人,并且因为一对白色的翅膀而被族群所不容排斥。
但是现在这个小女孩,无论是身世还是外貌,明明是一个纯种的仙舟人。
再次见面,小女孩,或者说寒璃,已经拥有了一对白色翅膀,蝴蝶,也已经变成了纯白色。
她正被和她穿着相同制服的人围在中间,而且气氛越来越严肃,很明显就是一场单方面的霸凌。
少女毫不介意,眼神中并没有倒映出霸凌者丑恶的面孔,没过一会儿,便将在场所有人全部打倒,但也为此付出了一半,翅膀被折断的代价。
周围人似乎也看不见那只纯白色的蝴蝶,蝴蝶从肩膀上起飞,落在那断掉的翅膀上。
寒璃的翅膀轻轻颤了颤,带着蝴蝶离开这里。
一直压在身上的那种力量压制被解除,温时雨握了握手,净化之力在掌心凝聚,周围的记忆似乎被这份力量所净化,即便反应迅速,但整体画面还是淡了几分。
温时雨没再关注,倒在地上哀嚎的那几人,追着寒璃离开。
“她怎么也在这?”随着寒璃走进,大部分人都选择绕路,少部分人则是站在原地怒目而视。
像是刚才上来直接找茬的那部分,应该算是罕见。
“不知道,听说她马上就要跟着一起去前线了。”
站在角落鬼鬼祟祟看向这里的两个人,似乎察觉到自己说话的声音太高,会被寒璃注意到,连忙侧过头,只敢用余光瞟向这里。
声音也低了八个度。
“你那消息不准……”
“我听说是来找人的。”
“啊,找人?”
“喂,你小点声!”
寒璃没有关注这些话,温时雨看了几眼,发现随着寒璃离开,那两个人也像是定格的画面一样,不再继续说下去。
看来即便没有了那份力量的压制,自己也只能看对方想要呈现出来的内容,只能探索对方存在于记忆中的片段。
这一错眼的功夫,寒璃就没了踪迹,温时雨快走几步,四处寻找,发现了在角落飘荡的一片衣角。
寒璃正背对着自己和一个戴着黑色兜帽的人说话。
“0841女士,您要的消息都在这儿,只不过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