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虽然不太好听,但确实是事实。丹恒乍一看没有什么影响,但是灵魂的不完整终究还是为他带来了隐患,温时雨不愿意去赌这个被污染的可能,也不会让深渊有钻这个空子尝试控制这个尚未补全的灵魂的机会。
至于夜叉和维恩他们就更好说了,前者虽然摆脱了业障的影响,但是深渊可是比业障更难缠的东西,尤其他们现在是忆灵的方式存在,万一有什么自己还不会净化,那就完了。
自动忽略维恩,温时雨再次肯定自己的决策。
“温时雨,我们是同伴对吧?”维恩拦住了正准备进入画框的温时雨,用刚才对方对自己说的话进行反问。
“当然。” 温时雨很肯定这一点。
“那么就应该让我们来,最起码不要总把我们挡在身后。”
“可是……”
“我知道你肯定会有这样或那样的理由说服我,就跟刚才你对我的劝告一样。”维恩抱着洛兰不着痕迹地挡在温时雨和画框之间。
“你总是担心我们遇到危险,你没能来得及救我们,却没有想到,如果你遇到危险,我们却只能束手就擒,什么都做不了,该怎么办?”
“就像是现在一样,我们没有人知道你的身体究竟在哪里,只能听从你的指挥,然后一点一点探索。”
“这不是一回事。”温时雨哭笑不得,她可以感觉到维恩对自己的关心,但是深渊在自己的印象中带来的危害实在太大,温时雨不敢去让伙伴们以身涉险。
“这就是一回事。”不仅仅是维恩,其他人也围了上来,甚至觉得光是自己效果不好,浮舍还推了丹恒一把试图让他站在最前面,让温时雨看见自己的孩子能够选择不去以身犯险。
“总之,我不同意你来第一个,让我来第一个吧。”
就在其他人准备争这个的时候,维恩又伸手拦了一下:“时间就是这样被浪费掉的,反正我不会放弃。”
没办法,只能让这个狡猾的吟游诗人占了上风。
说来也是奇怪,虽然他并没有以吟游诗人自称,但是行事作风都有那几分气势,尤其是在和温时雨说开之后。
腰间挂着的小琴也不再是装饰品,偶尔会轻轻拨弄几下。
温时雨无奈,最终还是同意了维恩的请求。
维恩抱着洛兰昂首挺胸走在最前面,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将扒在自己身上的洛兰转身塞进温时雨的怀里。
第一个是维恩,丹恒默默站到第二个位置上,随后被浮舍不着痕迹的挤到后面,弥怒也想照搬大哥的动作,将人挤到第四个,却没反应过来,被温时雨挤开。
前面维恩已经进入画框,浮舍也半个身体都融入其中。温时雨轻轻推了浮舍一把,随后快速跳入画框。
虽然不知道他们这绕来绕去的想法是从哪来的,但还是快点,就算维恩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也来得及救。
握紧手中之前签到获得的小礼物,虽然和自己的龙角没法比,但好歹也可以拖慢死亡的降临。
但是与预想中完全不同,虽然这里确实充斥着深渊的气息,却没有一丝一毫生命存在的感觉。
无论是在哪个地方,生命本身的存在就是一个值得研究的课题,但是对于温时雨而言,生命像是一种极其特殊的波频,当它存在时,便无时无刻不被波动着。
换而言之,生命的存在就如同白纸上的墨点一样显眼。
而这片空间中完全是一张白纸,即便能够看见刚刚还在和自己打招呼走入这方世界的伙伴,却依旧感觉不到他们身上独属于生命存在的波动。
温时雨挡在画框前,见身后的人试图进入,她将一瞬间的惊愕全部压回心底。
本来打算将这个入口封住,但转念一想刚才朋友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力量又在手中消散了。
朋友这个词,光是听着就感觉非常美好。
心底的恶意和负面情绪控制不住的翻涌着。
其实说出来很多人应该都不信,温时雨在前世没有朋友呢。
因为温时雨分不清什么是逢场作戏,什么又是真心交谈。
索性面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你不要靠近我,我也不会靠近你。
这样就很好。
似乎有些惊讶于自己压在心底,最大的也是最不想面对的痛点,就这样浮现出来,温时雨环顾四周开始转移注意力。
伙伴们确实一个都不落地进入这方世界,但同样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生命存在的波动。
那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便是死亡,由有生命者变成无生命者;第二种即是不存在,每一个人可以看见对方,但其实大家并不处于同一个位面之中。
温时雨本人也更偏向于第二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