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少年坐上王座……”
镜流安静地听着,在沉默中感受着灵魂深处似乎哪里安静下来。
“然后呢?”
“少年恢复了记忆,那王座上所谓不可战胜之人,其实是他年少的挚友,他苦苦寻找的,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拥有了。”
“一个很烂的故事,对吗?”温时雨放空的目光落回镜流身上,继续刚才无意间停下的动作,继续轻轻拍打。
“还好。”镜流有些不习惯,但还是忍了下来,诚实地说道。
“我不太会讲故事,也不怎么擅长编故事,总之,天色不早,要早点睡啦。”
岁月并没有在银发少女身上留下烙印,少女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却无端看出几分乖巧。
一肚子疑问在温时雨吹灭蜡烛的动作中咽下,看着对方离开。
可能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睡前故事吧,虽然由时雨小姐来做这件事,总感觉哪里很奇怪。
今天是一个满月,皎洁的月光照亮石板路。
温时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讲这样一个故事,但她听到自己为这个故事编写的真正结局。
坐在王座上的少年想起来,当初他走下王座,对同样年轻的挚友许诺:“我会找到我存在的意义,然后回到你身边。”
意义啊,空泛而美好的字眼,但就像是高山之雪,春湖深水,在得到的那一刻,就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温时雨爬上屋顶,看着天空中的那一轮明月。
假若千里婵娟可共千万里,那便请我记忆中那被遗忘的挚友告诉我,我现在的选择和道路,是否如我们当初记忆中的那样,一直正确呢?
“不上去看看吗?”景元对丹枫大晚上出来吹冷风的行为表示不解,在看到温时雨后解了大半。
“看上去,时雨姑娘有心事。”
“我想她不介意多个儿子。”丹枫翻了个白眼,在外人面前一直维持的偶像包袱轻轻甩开。
“诶?你这是承认了吗?快叫声叔叔来听,舅舅也可以。”景元双手背在身后,忽略他话里话外轻佻的意味,远远看去就格外可靠。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不外如是。
“鳞渊境几逢劫难,元气大伤,现任饮月君身负重伤,无力政务,现请将军座下骁卫景元暂代处理。”
“可别,我就是开玩笑。”景元连连摆手,刚装出来的可靠也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也是,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要叫您景元将军了。”
丹枫毫不客气地给朋友的两肋插刀,见到对方故作悲痛的后退,满脸不可置信才收回目光。
屋顶上已经没了人影,只剩下一轮蒙上薄纱的圆月。
自己的状态说不上好,总归还是有些不甘心。
应星这段时间没见,听说被将军安排到丹鼎司秘密养伤。
镜流看样子也不会继续留在仙舟,毕竟当初在幽冥狱的表现……
景元已经确定,未来会是新一任将军。
回想当初树下饮酒,几人的未来畅想。
丹枫冷笑一声,抛下明显已经开始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景元,一个人回房间了。
景元回神,本以为丹枫叫自己来是要问一下那颗蛋的情况,没想到只是在这里站着吹了快半个时辰的冷风。
摇摇头,也回房间去了。
至于温蒂,被安置在景元书房,暂时还没人想到他。
除了据说‘白捡’一个神位的温迪。
虽然不知道冥冥之中那种安心的感觉从何而来,但现阶段蒙德的危机已经解除,他也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坐在教堂顶上,很容易便看到旅行者和她的漂浮向导派蒙,正站在冒险家协会前提交委托。
手里的蒲公英酒带着几分苦涩,让他想到很久很久之前的事。
“派蒙?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一直在走神。”荧拿好报酬,转身走了一段距离,才发现派蒙还飘在冒险家协会门口,好像在思考什么。
“啊我在这里,荧。”派蒙这才惊醒,连忙追上旅行者:“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吧,总有一种……”
派蒙挠挠头,想了半天还是没能想出那种奇怪的联系该如何描述。
“好啦,想不出来就别想啦,好不容易蒙德恢复繁荣,今天的委托也很顺利,我们去吃胡萝卜煎肉吧。”
“好呀好呀,难得旅行者主动说要吃好吃的,派蒙一定要好好享受。”
“派蒙!我明明没有克扣你的零花钱吧。”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