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罗拉微微一笑,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好了,闲话到此。说正事——你的伤,得尽快处理。魔力再多,口子也不能一直敞着。”
艾薇儿端起新茶,回了个“真诚”的笑:“等一下,咱还有个小小的问题……您这妙手回春……诊金多少?”她搓了搓手指,“您看,我目前兜比脸还干净……”
“钱的事,不必提。”见芙罗拉摆摆手,艾薇儿眼睛又“噌”地亮了:“那——有啥活儿?砍柴烧火?跑腿打架?收拾瘪三?只要管饭,绝无二话!”
一片枯黄的树叶悠悠飘下,落在野餐布上。
“呵,”芙罗拉捡起黄叶,抬头望向头顶那棵枝繁叶茂却簌簌落叶的巨树,“活儿倒真有一个。就这棵树。上次你走后,它就开始无缘无故掉叶子。我查了很久,没病没灾没诅咒。你养伤期间……”她投过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帮我留心瞧瞧,看能不能找出点门道。就当抵诊金了,如何?”
艾薇儿也接住一片,咧嘴一笑:“成!看棵树嘛!我试试啊!”她顺手从果盘捞了个大苹果,“咔嚓”咬得汁水四溅,“不过先说好,要是树自个儿心情不好掉毛,那可不能赖我!”
小土偶在旁边蹦了蹦,用力拍拍胸口,表示自己也能帮忙。
“对了,还有你。”老太太点点头,“你就留下来,帮我制作哥雷姆(炼金傀儡)吧。”她站起身来,朝小萝莉一点头。
史尔基会意,起身跑向不远处的一个小木屋。不一会儿,就带着个抱金属箱的大哥雷姆回来。把箱子哐当”一声放在野餐布旁。
她深吸一口气,一把掀开了箱盖——
里面是几把造型狰狞的钳子;几根足有婴儿手臂粗的透明针筒;一柄带着锯齿的弧形刀具,旁边还躺着一排大小不一、像螺丝钉又像钻头的东西……
“好了,会咬人的小蛋糕,”芙罗拉转过身,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我们开始吧。”
艾薇儿嘴里的苹果“啪嗒”掉在地上,滚远了。
“老……老太太……”她抖着手,指着那堆“凶器,”“您……您确定这不是从屠宰场顺来的?”
“怎么会。”芙罗拉拿起一把弯刀和一根筷子粗的钻头,掂了掂。“别紧张,只是看起来……嗯,有点夸张。这是特制的工具,能精准切除污染,引导魔力缝合伤口。”史尔基则拿起一支针筒,轻轻一推,一滴液体渗出针尖,落在草地上——“滋啦!”一小股青烟冒起,草叶瞬间焦黑。“灵魂麻醉剂,保证不疼。”
“别!”艾薇儿倒抽一口冷气,弹射起来:“我觉得咱还能再撑撑!真的!我现在感觉特别好!一点都不虚!”
小土偶也“嗖”一下躲到了她身后。
史尔基扭过头,肩膀一抖一抖的。伊巴蔷拉则用她的帽子捂住了眼睛。
“乖孩子,”芙罗拉接过那根滋滋冒烟的针筒,笑容越发“慈祥”,“长痛不如短痛。过来,很快就好。”
话音未落,两个巨大的哥雷姆不知从哪儿冒出来,铁钳般的大手一左一右架住了试图开溜的病人。
“不要啊——!救命啊——!杀人啦——!!!”
——
昏暗的寝宫。
“瞧瞧,我捡到了什么宝贝?”
戴着惨白面具的黑袍人,指尖缓缓抚过床上少女毫无血色的脸颊。“难怪巴基拉卡族人都往米特兰跑……跟着某些人,果然能捞到好东西……”
指尖滑过下巴,停在纤细的脖颈上,轻轻一按。再随意一划——
“嗤啦!”
单薄的衣料应声碎裂!苍白的肌肤在阴冷的空气中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嗯?还不醒?”他俯下身,面具贴上那张绝美却空洞的脸,试图捕捉一丝恐惧和羞涩,却只撞上一片死寂。“啧……看来他们没说谎,你……真坏掉了。”
“那……”笑声从面具后面闷闷地传出来,“这身体,可就归我了。”
他伸手就把人捞起——
“不——!”一只手从地上伸出,死死攥住了黑袍下摆!安娜挣扎着撑起半边身体,声音嘶哑:“你……休想带走殿下!”
“哦?”黑袍人缓缓转头,面具在阴影里泛着幽光,“你没晕?”他抬手,指甲瞬间暴涨成利刃。“那就……死吧。”
咔嚓!
一声轻响!
利爪被另一只带蹼的爪子牢牢挡住。
腥臭的暗红液体,从鳞片缝隙里渗出。
啪嗒、啪嗒,砸在地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