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二十几颗？”

旁边的小土偶立刻疯狂摇头，伸出手，十根手指头全部张开，反复张合了好几次——意思是：翻倍都不止！

芙罗拉深吸一口气，转向身后：“史尔基，去把药剂柜最下层，左边数第三瓶拿出来。”

“那绿色冒泡的那瓶？可那不是泻药吗？”

“错！是洗胃催吐用的强力净化剂。”

艾薇儿的脸也绿了。

“等等等等！”她后退一步，连连摆手。“就没温和一点的办法？我也是饿得没办法啊！那里啥都没有，不吃那个难道真吃土啊。”

“嗯？饿？” 芙罗拉眉头一挑。

一大一小两个魔女对视了一眼，连帽檐上的小妖精都停止了扇翅膀。

三道视线齐齐聚焦过来。

“灵魂状态怎么会饿？”芙罗拉眯起眼，“我之前以为只是误食。伊巴蕾拉，去看看！”

小妖精抖着翅膀飞近，“哎呀呀！刚才就想说了！不对劲！很不对劲！我能够看见人类看不见的东西哦，你这里——”她的小手虚点胸口，“——空了好大一个洞！呼呼漏风呢！”

“是撕裂。”老太太脸沉下来，“污染只是表象。灵魂上有个裂口，所以才会饿——吃那些碎片，是本能在填补缺口。”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但乱吃就像往伤口上糊泥巴，暂时不疼了，里面却在发炎溃烂。现在不止要清理污染源，还得修补裂痕。”

“史尔基。”

“是，老师！”小萝莉小脸紧绷，“我这就去准备缝合的材料。”

“啊——？！还要缝？！”艾薇儿又退了一步。

芙罗拉没理会她的哀嚎，板起脸：“还有，你最好老老实实说清楚，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破破烂烂的样子的？”

三道目光如同实质般锁定她，连小土偶都仰着小脑袋，摆出“快老实交代”的姿势。

艾薇儿缩了缩脖子：“……这个嘛，说来就话长了……还贼丢人……要不，”她挤出个讨好的笑容，“咱们先来杯热茶？边喝边聊？”

“当然可以，”老太太点点头。“友情提示，这里的时间和现实世界，流得可不一样。伤得那么重，昏迷着吧？你在这儿磨蹭一小时，那边指不定就过去一天哦。”

艾薇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

天微微亮。安娜端着药碗推门进来，一眼就见琼撅着屁股，整个人都快探出窗外了。

“琼！让你守着殿下，你在这儿看什么热闹？”

“嘘——！”对方头也不回，急急招手，“快来看！出大事了！”

安娜放下药碗凑过去。窗外远处，隐约有火光晃动，人声嘈杂，巡逻火把明显比平日密集许多。

“怎么回事？”

“我刚去取热水，”琼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路过西角门，听见两个侍卫躲在柱子后面嘀咕……说昨晚有人闯进‘宝库’了！”

“宝库？”安娜眉头微皱。

“对对！听说厉害得很，一路摸到了深处！守卫们举着火把搜了大半夜！现在还没消停呢！”琼接过药碗，凑近小声问：“你说……会是谁这么大胆子？宝库里……”

“少打听！”安娜打断她，“宫里重地，丢了东西自有人操心。我们管好殿下就是！今日我值早班，你可以滚回去休息了。”

琼一缩脖子，放下碗，悻悻地退了出去。

安娜拿起棉布蘸湿药汤，动作却慢了半拍，时不时望向窗外。

房门被轻轻敲响。莎尔露特身边一个黑皮肤侍女探进头，使了个眼色。

安娜心头一紧，放下药碗走到门口。女侍凑到她耳边，用气声急速低语了几句。安娜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白了白，用力点头。

她转身回来，重新拿起药碗时，指尖微微发颤。

窗外，远处的火光渐熄。

一阵阴风不知从何处钻入，烛火“噗”地灭了。

“嘶…怎么突然这么冷？”安娜打了个寒噤，搓了搓手臂。借着微弱的天光，床脚的阴影…蠕动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再看过去，又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