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晨光把小镇染成暖金色。
众人整装待发。
艾薇儿骑在高头大马上,冲身后挥着手:“听好了灯泡,过段时间我还得回来!”
光头队长挠着锃亮的脑袋,苦着脸凑过来:“殿下!我叫汉克!能不能别再叫我灯泡了?还有咱啥时候能回帝都啊?我都快忘了老家门朝哪边开了!”
“做的好工资翻倍,灯泡!”艾薇儿装没听见,话锋一转,“对了,赶紧找个会计去!你那账做得稀烂,我都瞅见你往里面贴钱了——咋的,想当冤大头啊?给你的钱大胆造,客栈马厩仓库都给我扩起来,花完直接找我要!”
说完一抖缰绳,骏马“嘚嘚”往前蹿,完全没理身后欲哭无泪的汉克。
酒店老板娘拎着一坛酒追上来:“殿下!自家酿的果子酒,路上解乏!”艾薇儿笑着接过来塞进马鞍袋,顺手抛了枚金币过去:“谢啦,下回来还住你家!”
“该走了。”法露一身笔挺戎装,又变回了不苟言笑的骑士团长,皱着眉看她的马,“您还是坐马车吧,路上灰尘大。”
“啰嗦!坐马车我铁定睡着,到时候晚上又失眠,你负责陪我聊天啊?”艾薇儿撇撇嘴,双腿一夹马腹,跑得更快了。
法露板着脸没接话,嘴角却悄悄动了动。
队伍末尾,副团长阿赞和塞尔彼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疑惑——这俩小姐啥时候这么好了?前几天还跟斗鸡似的天天掐,今天居然没吵起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阿赞压低嗓子。
“别问我,我也没看懂。”塞尔彼高耸耸肩。
马蹄声哒哒作响,希拉特领着一群巴基拉卡战士,光着脚“啪嗒啪嗒”跟在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踏上了新的路程。
一路风餐露宿,转眼两周过去。
“呼——可算到了!”
远处灰扑扑的城墙冒了头,艾薇儿差点感动得掉金豆子。这邪门的一路,太平得离谱,别说劫道的毛贼,连只挡路的野狗都没碰见,顺利得让人心里发毛。
她摸了摸胸口仅剩的那颗“蛋蛋”,心里嘀咕:该不会是那个能穿越空间、还跑进梦里吓唬人的骷髅大叔在暗中跟着吧?不然怎么解释夜魔、兽鬼、巨鬼之类的邪祟全没了踪影?害得希拉特他们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闲得快长蘑菇了。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某人自带“镇邪”光环。
这个“某人”,自然是奉法王厅之命来“护驾”的瓦提米奥家千金,圣铁索骑士团的吉祥物——法露大小姐。毕竟人家打小信神,心里装着圣光,邪祟见了都得绕着走。
一路下来,和这位的关系总算缓和了点,至少不天天掐架了。不过艾薇儿可没放松警惕,她可没忘记某人酒后吐的真言——分明是对塞尔彼高念念不忘!为了减少被撬墙角的机会,她还特意加快了行程,连自己外地的铺子都没去查账,硬是早了三天到目的地。
唉,总算要熬出头了。
艾薇儿回头剜了金发青年一眼——这家伙倒好,永远一副“我不接受也不拒绝”的死样子,啧,还惦记着旧主呢?养不熟的白眼狐狸!
车队排队进乌里达尼斯,法王厅辖下最大的商贸城。还没进门,商队的驼铃声、小贩的吆喝声就夹着海风劈头盖脸砸过来,香料味儿混着马粪味儿,热闹得像一锅咕嘟冒泡的杂烩粥。
进城后,圣铁索骑士团要去法王厅分部述职复命。艾薇儿拽住副团长,凑过去:“阿赞,跟你打听个事。”
“您说。”
“这儿什么地方消息最灵?咱想去摸摸底。”
“乌鸦商会啊!”阿赞挤挤眼,笑得一脸神秘,“只要有钱,那儿什么消息都能买到,上到王室秘闻,下到哪家酒馆的酒最烈,门儿清!”
和骑士团分开后,艾薇儿第一件事就是给所有手下每人塞了袋金币,那帮巴基拉卡战士也没落下,然后挥着手赶人:“该吃吃该喝喝,别给我省钱,谁省我跟谁急!”
一群人欢天喜地作鸟兽散,唯独希拉特抱着刀往她身后一杵,纹丝不动。
“不用你跟。”艾薇儿踮起脚拍拍他肩膀,递过一张纸条,“真想替我办事,就跑一趟这个地址,给那家伙捎个口信——就说我来他家看花了。”
希拉特接过纸条,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巷子里。
艾薇儿伸了个懒腰,转头冲塞尔彼高努努下巴:“走,咱去摸消息。”富贵扑棱着翅膀飞到她肩上,她又按住安娜的肩膀:“肚子不舒服就歇着,别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