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格斯手臂前伸、胸口门户大开的瞬间,金发青年在空中拧腰转身,细剑直戳他面门——右眼!
艾薇儿眼睛一亮。
这一剑刁钻又狠辣,刺中轻则瞎眼重则要命!
嘻嘻,咱来添把柴。她甩过去一个眼神,直刺对方心神:累了吧,放下剑,歇会儿。
格斯脑子“嗡”地一懵,手中剑瞬间重若千斤,眼睁睁看着寒芒在眼前越变越大。
电光火石间,他本能抬起左手,一把抓向刺来的剑身!右手巨剑顺势往侧边一撩!
“噗嗤!”“嗤!”两声!
塞尔彼高仰身躲开心口要害,肩膀却被划破!
但他的剑尖也刺破了格斯的掌心,去势被这一抓硬生生拦住!
“咔嚓——!”
金属断裂声响起!精钢细剑被蛮力生生掰断!断刃划开更深的伤口,鲜血瞬间从指缝涌出来,“吧嗒吧嗒”滴在地上。
格斯左手掌几乎被刺穿,深可见骨,几根手指弯得不正常,短时间算是废了。
两人各自踉跄着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塞尔彼高手里只剩半截断剑,微微喘气,右肩冒血。格斯左手鲜血淋漓,垂在身侧直抖,右手死死攥着插在树上的巨剑剑柄。
两败俱伤!
场边死寂一片,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珠,大气不敢喘。
“剑都断了…”莎尔露特紧紧抓着妹妹的袖子,脸色发白:“可以停了吧?”
艾薇儿拍拍姐姐的肩膀,笑得一脸无害:“别急呀!”
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长剑,她手腕一抖,划着抛物线“笃”地插在场中央。“接着打啊,还没分胜负呢!”
塞尔彼高瞥了眼地上的剑,又抬头看主子。她表面在看自己,余光却一个劲儿地往场边扫。
顺着视线望去,果不其然,银发青年正杵在那儿。脸上还勉强绷着那点淡笑,手也拍在同伴肩上,可指关节己经攥得死白。
得,这才是殿下的目的——激怒这只白鹰,逼他乱了心神,好给后面的“惊喜”铺路。
塞尔彼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微酸,弯腰捡起长剑“唰”地抽出,剑身寒光闪闪,一看就不是凡品。他甩掉断剑,剑尖指向对手。
格斯低吼一声,右手发力,把巨剑从树干里拔出来,带起一片木屑。他眼里凶光更盛,换成双手握剑——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
第二轮,开始了!
……
“嘿,刚才那场真他妈绝了!”
“可不是吗?我真是看走眼了!谁能想到塞尔彼高这么猛啊!”说话的侍卫拍着大腿,明显是上班摸鱼下注亏了。“早知道押他了!”
“那黑大个也不是省油的灯!我爬树上看得清清楚楚,那大剑少说七八十斤,一般人两只手都抡不动,他伤了一只手照样舞得虎虎生风!”
观众们围在一块儿,唾沫横飞,比划着刚才的惊险场面,个个脸上都意犹未尽,连站岗的卫兵都凑过来凑热闹。
“可惜公主殿下叫停了,没分出胜负。”
就在刚才,两人错身而过,格斯肩上再添一道血口——
“别打了!”莎尔露特唰得站了起来,“再打要出人命了……”
艾薇儿托着腮,慢悠悠扫了她一眼:“姐,这才到哪儿啊,正戏刚……”
“死丫头,我的话都不好使了?”
“嘶——放手,放手!有话好好说呀。”被一把拧住耳朵,艾薇儿直咧嘴:“听你的还不成吗?”
姐姐大人发飙了,虽然没完全达成目标,但真要把某人的心腹当场玩死,后续麻烦也不少。她抬起胳膊,比了个停的手势:“停!平手!”
“铛——”铜锣声再次响起。
塞尔彼高闻声后退,剑尖一垂,大口喘着气;格斯把巨剑往地上一拄,胸膛剧烈起伏。俩人身上都挂了彩,血珠顺着伤口往下滴,在沙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格斯!”
鹰之团的人呼啦一下全围了上去。连格里菲斯也快步上前,一把托起他那血糊糊的左手查看。
“死不了,皮外伤。”黑发战士甩了甩手,眉头拧成了疙瘩。刚才那一下突然的僵直……那家伙明明有机会给我来个透心凉,为啥最后收了手?
他穿过人群缝隙,和正收剑的对手远远对了一眼,又摇摇头——八成是自己想岔了。不过,这货是真毒,最好这辈子别在战场上遇到。
众人都松了口气,唯独格里菲斯若有所思。他抬起头,高台上,小公主正揉着发红的耳朵,扫过来一记淬毒的眼刀。
啧,这是记仇了。银发青年面上不动声色,心里血亮。这场比试,分明是冲自己来的。
可有点想不通,之前她写信划清界限,他以为是自个儿没做到位。碍事的家伙除了,大将的位置也抢到手了,这位反倒翻脸了?先是把格斯叫去“喝茶”,现在又整这出比试……
难道……不可能!要真露馅了,等他的就该是刀斧手,哪会玩这种过家家?
“格里菲斯卿。”清冷的嗓音从高处飘下来,“上来吧,有两位故人,想和你叙旧呢。”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再次望向高台,小公主也似笑非笑地回望,眼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