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了!
浑身像过了高压电一样,从脊椎一路噼里啪啦麻到天灵盖,腿肚子还没出息地直打哆嗦?
明明理智在疯狂叫嚣“推开他!”,身体却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和那个该死的梦里……一模一样!真是见了鬼了!
远处,好像……有脚步声?可惜某人早软成了一滩水,连自己姓啥名谁都快忘光了。
……
另一边,塞尔彼高好不容易打发掉那个搭讪的姑娘,追出大厅,就瞧见大公主莎尔露特也探头探脑地溜了出来,像是在找人。他没吱声,远远缀在后面。
后花园里,一片静悄悄。月光明晃晃地洒下来,正好照亮了喷泉树墙旁那对……
银发青年长发飘飘,身姿俊逸;金发“少年”脸颊泛红,神态“娇羞”。两人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越靠越近……最后,鼻尖相碰,嘴唇相贴,如胶似漆。
美得像副画。
可惜看画的两位观众,都跟被雷劈了一样。
莎尔露特死死咬着手绢,眼眶瞬间就红了,强忍着才没当场“哇”地哭出来。塞尔彼高右手握住了剑柄,指节捏得嘎吱响,又在下一秒松开,垂在身侧,微微发抖。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炸开!
艾薇儿侧过头,拼命擦嘴:"你有病啊!"都暗示八百回了还往上贴!初吻被那个变态天使抢走就够憋屈了,这混蛋还来添堵!
格里菲斯偏头吐掉嘴里的血沫,舌尖舔过破皮的嘴角,低低笑出声来:“就是这个味道……”
和梦里……一模一样。
“……”救命啊!这家伙说疯就疯吗。艾薇儿又惊又怕,后退一步,就不该又嘴炮又动手刺激这个神经病!
“殿下舍身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
“打住!我可不需要你以身相许!”不过是给了你一口血而已。别说让人想歪歪的话好吗!
"以身相许,行啊。"他嘴角翘得更高了。
老天爷!来个雷劈死他或劈死我都行!!艾薇儿彻底绝望了。
树丛后,莎尔露特捂着脸步步后退,几十步外才哭着跑开。塞尔彼高仍钉在原地,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忽然,他耳尖微动。
——又有人来了。
花园下方的台阶上,远远晃过来两个人影,一高一矮,看身形,像是格斯和卡思嘉?
搅局的人终于来了。塞尔彼高暗自松了口气,目光再次投向自家主子那边。
那边,俩人的对话还在继续,气氛黏糊得能拉丝。
“不管怎么说,殿下救了我的命。”
"我救的人能塞满王都广场,不差你一个。"
“我是特别的。”
“对,你特别烦人!”
格里菲斯低笑一声,并不在意她的呛声,反而话锋一转:“殿下做了那么多事,像上次的医疗改革。重伤的兄弟们活下来不少。您救了那么多人,说明……您有想法,想搞点动静?”
“嗯哼,是又怎么样?”
“巧了,我也有。”他的声音沉下来,“人活着,不能光为了喘气。总得有点东西,值得拼命去追,对吧?”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艾薇儿浑身一僵,想躲,却被对方看似随意地侧身一挡,堵了个严严实实。
“有人花一辈子磨一把剑,就想磨到最好;有人爬一辈子山,就想站到最高的地方。”他看似在对眼前人说话,目光却投向远处模糊的夜色,“我有想去的地方,并一直走在这条路上。就算死在半道上,也值了!既然来这世上走一遭,要是啥也不干,就混吃等死?——我做不到!”
“那啥……”艾薇儿忍不住打断,“这种热血演讲,应该对你的好兄弟好朋友说去啊?他们肯定爱听这个!”高级洗脑术,留给你的目标听众吧!
“嗯,我是有很多出生入死的部下。”他转过头来,银发在月光下流淌,眼神冷得像冰,"但是——只会跟着别人指挥棒转、自己没点主心骨的……并不算我的朋友。更没资格,跟我一起看山顶的风光!”
这话一字不落,全砸进了刚走上台阶的男女耳朵里。两人脚步一顿。
格里菲斯仿佛没听见身后的动静,又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贴到她耳边:“我……需要像殿下这样的朋友。”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如果有人想挡路,您会怎么做?”
“干掉他!”
艾薇儿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呵,看,您和我……骨子里是一路人。” 格里菲斯又低笑一声。
"您有能耐,有自己想攥在手心的东西。要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动这宝贝……"他声音压得更低,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联手,怎么样?我会成为您的利剑,砍翻那些碍事的家伙。”
“联手?”艾薇儿干巴巴地重复,“听着可行……那,你想要啥?”
她抬起眼,死死盯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蓝眼睛,想挖出点线索。
格里菲斯低笑一声,交握的力道又重了点:“殿下觉得……我会开什么价?”
"鬼知道!"她使劲抽手却纹丝不动,"你这种人,怕是要掏心掏肺!我可给不了。"没错,是真·物理意义上的那种掏心掏肺!
"不,殿下给得起。"他俯下身,银发垂落,“我要的……或许比您想象中简单。”
月光如水,两人的身影重叠,亲密无间,像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塞尔彼高远远望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台阶下两道身影,也僵硬得如同石雕。矮个子少女的肩膀微微颤抖,高个子壮汉则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转身没入黑暗,再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