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曦阁生意越来越红火,明曦也快成亲了,这里只有我和这几个姑娘,我今后事情也多,怕是忙不过来,我想找七婶母来做婉曦阁的掌柜,将军意下如何?”
顾云骁闻言,点了点头:“七婶母性情与你相投,又是做事的一把好手,如今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你和她商量便是。”
“亲戚那边你不用担心,我自会去处理,不会有人说什么闲话的。”
“那就多谢将军了。”祁清婉笑着道谢,“我晚上回去便去和七婶母商量。”
…
毫无意外,七婶母那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祁清婉,次日就跟着祁清婉来到了婉曦阁。
因着祁清婉的关系,周氏和几个小姑娘还有后厨林嬷嬷都见过后,自然也觉得脾气相投,大家很快便开始了各自忙碌。
七婶母手脚麻利,学东西也快,不多时便熟悉了活计,做起事来有条不紊,让祁清婉十分放心。
有了七婶母过来帮忙掌柜,婉曦阁的经营愈发顺畅起来。祁清婉也终于有了一些空闲时间。
又过了几日,傍晚顾云骁处理完公务,刚回到府中,就到处找祁清婉。
待在花园里看到人,便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把手里拿着的她喜欢的小玩意,塞进她手中:
“路过街边看着有趣,给你买的。”
“对了,你托我办的事,已经办妥了。”
祁清婉本来在把玩着小玩意,闻言抬起头,问道:“真的?快跟我说说,具体是如何?”
顾云骁收齐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嗯,我的人查到你母亲当年确有留给你两间铺子,是被王氏霸占,给了她的亲弟弟王承业,用来经营酒铺,就在东街。”
上一世的祁清婉就知道,王氏有个亲弟弟,是个出了名的游手好闲之徒,好吃懒做,平日里除了挥霍,什么正事都不做。
可他却并没有过得潦倒,后来反而有本钱做起了生意,生意不好也不见他过得拮据。
祁清婉当时就觉得奇怪,现在才明白,原来是占了她娘亲的铺子和财产。
“这王承业,把这两间铺子改成了酒铺,挂着‘承业酒铺’的牌子,平日里多数时候都在铺子里饮酒。”顾云骁继续说道,
“我找了几个人,与他喝酒,带他去赌坊,越赌越大,随后便设局让他输得一塌糊涂。如今,他已经欠了足足一千两银子。”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张欠条。
“清婉有数了。”祁清婉露出个明朗的笑,“我定会拿回母亲的铺子。”
“只是又要劳烦将军,再给我找几个身形魁梧的大汉,让他们在东街等我,我自有用处。”
顾云骁却总有点担忧:“好,我会帮你安排好,我也会再让疏影她们三个带几个身手好的侍卫跟着你的,你一定要小心。”
“多谢将军。”祁清婉笑了笑,“你放心,我会量力而为的。”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祁清婉换上一身石青色暗纹织金锦裙,外罩一件月白纱衣,衬得她肌肤胜雪,又自带一股将军夫人的威严气度。
她上了马车,带着小桃和疏影,还有乔装成随从的几个侍卫,朝着东街而去。
东街虽不如西街繁华,却也热闹非凡,两旁皆是小商铺,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祁清婉几人很快便找到了那间“承业酒铺”。只见酒铺门面不算小,却已有些破旧,门口堆着几个空酒坛,墙壁上布满了污渍。
还没进到铺子里,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不那么好闻的酒味,想来酿酒的技艺也不甚好。
偶尔有几个闲散汉子醉醺醺地进进出出,看起来不像是买酒,像是来饮酒的。
祁清婉抬眸看了一眼酒铺的招牌,率先走了进去。
酒铺内里更是狼藉,靠墙一排排粗陶大酒坛,封着黄泥或红布,几张破旧的桌子摆得歪歪扭扭,地上散落着破碎的酒杯和花生壳。
几个汉子正坐在桌前喝酒划拳,吵吵嚷嚷。而在柜台后趴着,头发凌乱,一脸醉意的人,正是王承业。
听到脚步声,王承业抬起头,看到祁清婉,以为是顾客上门,强装出笑脸问道:“几位贵客,要点什么酒啊?”
祁清婉淡淡一笑:“掌柜的,你可是姓王?叫做王承业?”
王承业收起笑容,面露狐疑:“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