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冷峰上人迹罕至,如同一座巨大迷宫构成的山峰,山峰上只有诸多妖兽出没。
这是西陵岫用于关押“小宠”的山,小宠们大多是寒灯门门徒们历来所抓获的妖兽们,它们在人间犯下错事,便被抓起统一看管,故此大多性情暴戾,极难相处。
此时,月冷峰却多了三位不速之客。
分别是洛玉生、阿姒和秦筝。
她们是瞒着长老们来的月冷峰的,这里平日不让门徒进来,除非触犯门规,譬如钟湖。
“我们得速战速决,找到线索立刻离开,我可不想和你们一起被罚。”秦筝提醒道。
她们三人在这里很容易就被发现,掌门在月冷峰上布下过术法,一旦不慎触发,掌门立刻就会知道有人闯入。
洛玉生她们是为查清钟湖之死的真相而来的,虽然洛玉生对这位师兄充满了厌恶,但也想知道究竟是谁想要栽赃于她。
杀死钟湖的凶手能够避开掌门布下的术法,不是极其了解月冷峰的构造,就是实力高超。
玉生本不想带上阿姒,毕竟月冷峰危险莫测,阿姒最近的身体状况又不容乐观。于是她压根没把这件事告诉给阿姒,但不知阿姒是从哪里知道的,非要跟着来。
玉生向来是拗不过阿姒的倔强的,只要她要求,玉生大概率都会顺从。
一行人出发是在半夜,只有这会儿才有机会潜入月冷峰。
秦筝在门徒居住的山峰等待洛玉生时,看见阿姒也跟着来,不禁皱眉,“阿姒师妹,我们要去的地方很危险。”
“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阿姒解释。
秦筝看了眼玉生,见她似乎也没有意见,只好心中暗暗吐槽一句“你妹真粘人”就领着她们走到一处空地。
因为是秘密潜入,所以不能使用山与山之间的传送阵,秦筝有一个大鸟型的飞行灵器,飞不了太远,到月冷峰倒是没问题。
抵达月冷峰也有一阵子了,她们一直小心翼翼地前进着,夜间视野不好,再加上本就是众多妖兽的活动时间,一刻都不能松懈。
“果然没有半点灵力残留的痕迹,看来是白跑一趟了。”秦筝说着。
“至少我们可以确定,杀死钟湖的一定不是妖兽。”
妖兽没有抹去灵力痕迹的能力,而这里就连死者本人的灵力痕迹都没有,很显然是被人刻意抹去的。
洛玉生想不起她还得罪过谁,能让那个人不惜杀死钟湖也要嫁祸于她。
等一下,说不定是钟湖的仇家,杀了他正好还有她这个替罪羊。
“师姐,钟湖生前可有得罪过什么人?”
秦筝收集情报的能力也是一流的,尤其是这些小道消息和八卦之类的,寒灯门内基本上没有人能比她更了解。
秦筝无奈耸耸肩,“就是因为他没有仇家,大家才会第一个先怀疑你的。他至多有几个关系不融洽的同门,但关系并没有恶劣到这种地步。”
“那寒灯门外,他有没有得罪过什么厉害的人?”
“外人要想潜入寒灯门很难的。不过,也不是不可能。之前,差不多就是你们刚入门那一年,不是就有两个师弟离奇失踪吗?至今都没查出来是谁做的。”
一提到这件事,阿姒就默默别开了视线,看向别处。
洛玉生没有发现阿姒的古怪,仰头似是回忆:“是啊,当时我还帮着长老们找过他们。真是凭空消失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也许是这句话中的“一点痕迹都没有”提醒了洛玉生和秦筝,她们突然对视,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难不成是同一个凶手?!”
就在这时,阿姒突然低声咳嗽起来,像是被呛到,脸涨得通红,雪白如玉的脸上平添一分霞色。
洛玉生立刻抛掉了“真凶”一事,转而关切地看着阿姒,“怎么了?可是夜里寒凉?”
阿姒勉强摇摇头,轻声细语:“还好。”
洛玉生叹一声,从储物灵器内取出早就备好的斗篷,替她系好带子,“下次别这样任性了,这里危险。”
她似水的眼眸望进玉生的眼底,略带几分委屈地问她:“玉生这是怨我了。”
玉生敲了敲她的鼻尖,了解阿姒不是真的不高兴,“我是担心你。这毕竟是我的事,并不想拖累于你。”
“这怎么能叫拖累……!”阿姒微微鼓起嘴唇,不满道。
阿姒大多时候都冷着脸,饶是玉生也很少见她这样可爱的模样,心中一动,下意识想去抚摸她黑缎般的长发。
可惜,某个不解风情且不愿吃狗粮的女子突然开口制止:
“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秦筝脸色沉沉,若是她再不开口提醒,洛玉生她们怕是要落下近百米距离了。
洛玉生只得讪讪收回伸了一半的手,应了一声:“知道了。”
月冷峰山间时而传来野兽嘶吼的声音,地上还会有一大片干涸的血迹出现,树木上也有利爪的痕迹。
没人知道月冷峰上有多少只妖兽,只知道它们生性喜爱厮杀。
这回潜入倒是幸运,竟然没有一次正面遇上妖兽们。
洛玉生她们也在极力避免这一情况发生,但凡有打斗,一定会加大被掌门发现的概率。
三人在月冷峰用灵力小心探寻真凶的蛛丝马迹,竟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找到,凶手做事之缜密真是难以想象。
正在三人一筹莫展,准备尽快打道回府时,一只妖禽猛然朝着她们俯冲而来。
此妖禽有五色之羽,但羽毛似乎隐隐散发着鹅黄的光芒,使其看起来像是一只黄鸟。利爪显露出杀气,更可怖的是它竟长着一张奇丑无比的人面。黄鸟的翅膀向后伸展,减少风阻,来势汹汹。